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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宗:“你爸爸那邊有消息了嗎?”
紀淮搖頭:“沒有,但我媽媽說兩年應該能結束了。”
許斯昂沒眼力見,也不知道自己嘴巴上的印子,嘴里的飯也沒咽下去:“你爸媽不是都離婚了嗎?小姨怎么會知道……”
蔣云錦擱下碗,語氣有點沖:“許斯昂,你現在給我去廁所照照鏡子,好好洗把臉。”
可能是許斯昂去廁所發現了嘴角的口紅印子,等紀淮吃完飯了他還沒出來。
房間里的書桌還是表哥之前那張,桌面上用硬物刻著‘討厭媽媽’之類的話還有一個人名,人名上面打了一個叉,看上去像是男生的名字。
紀淮從書包里拿出考卷,沒寫幾題,她表哥就在走廊上制造了不小的動靜,大姨也跟著一起上樓了,可能是被關在門外,母子兩個吵架的聲音不小,但隔著門,沒吵兩句就停了。
刷完一張考卷,大姨端了水果給紀淮,看見她考卷上整齊的字跡,有些高興也有些心塞,這才應該是她的孩子該有的學習態度:“你表哥要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紀淮不好回答,只能捧著水果說一聲謝謝。
沒有人知道這樣的懂事是建立在沒有爸媽陪伴的童年里,她早就沒了父親的記憶,記事后一年只見一次,上了初中后就沒見過了,對于父親的形象,只停留在母親的形容里,她母親告訴她,她爸爸是愛這個家的,他也是一個英雄。
從小紀淮就被送去了外婆家里,媽媽只會叮囑她:“你要懂事,你要乖,你不能麻煩外公外婆,你要學會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紀淮做完最后一張理綜卷子,端著沒吃幾口的水果拼盤敲了許斯昂的門:“表哥是我,水果吃不吃?”
“不吃。”從房間里傳出來的聲音有點悶。
“洗好切好的。”紀淮又說。
沒一會兒,腳步聲隔著門板傳了出來,房門開了。
他在打游戲,書包被隨意的扔在地上,一看就知道作業還沒寫。
紀淮把盤子放在他手邊,她不好白吃大姨家的,哪怕大姨和她媽媽是親姐妹:“表哥,我給你補課吧?”
許斯昂用叉子叉了一塊蜜瓜,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還不如現在引道雷劈死我算了。”
紀淮換了一個自以為最能打動她表哥的借口:“知道嗎?學霸人設也是吸引女孩子的武器。”
許斯昂:“游戲打得好也是。”
紀淮不太懂游戲,但看見沒一會兒她表哥雙手都離開鍵盤和鼠標了也能知道他應該是‘死了’。
想到有天中午下樓梯吃午飯的時候聽見陳逾司懟他的話。
紀淮說:“但陳逾司說你游戲也打得很菜。”
“靠。”電腦桌被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女生不能忍受男生分不清今天和昨天的口紅區別,就像男生也不能忍受女生說他打游戲菜。
許斯昂拿出手機給陳逾司打了個電話,電話差點要掛斷的時候才被接通。
“喂。”
“在干嘛?”
電話那頭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在穿衣服。”
紀淮一激靈,又想到了那天自己一不小心看見的身體。
“我打游戲哪里菜了?”許斯昂找他理論。
和許斯昂那激動的狀態不一樣,電話那頭語氣平平,嗓音有些低:“玩csgo用awp架點不行,玩英雄聯盟代代版本只會蓋倫。玩個守望先鋒選個鐵拳這種英雄打個抽獎流的打法,居然連個參與獎都拿不到。”
許斯昂還剩下最后一口氣:“我……我爐石贏過你。”
陳逾司語氣依舊:“一局而已,而且那還是因為你用的是青玉德。”
電話還沒掛,但許斯昂說不出話了,紀淮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學習吧。”
陳逾司那頭主動掛掉了電話,當許斯昂準備關掉游戲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紀淮偷換了概念:“我這樣的相貌和家世已經足夠招女孩子喜歡了,成績差點游戲菜點怎么了?”
陳逾司洗完澡,頭發還在滴水,穿著睡衣站在陽臺澆花,沒一會對面房間的窗前書桌旁坐了個人了。
紀淮從許斯昂房間回來了,她手里拿著的英語書,翻開的那一頁是明天要默寫。
陳逾司擺弄著的那盆不知道是韭菜還是蘭花:“一猜就知道沒成功。”
紀淮托著腮坐在書桌前,透過紗窗看著陽臺對面的人,是她天真了,她表哥都不學無術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會因為她幾句話就改變呢。
陳逾司將有些枯掉的葉子折掉:“知道嘛?打游戲帶女生上分那被成為登天之難。你要勸動你哥學習,那簡直就是凡人誅仙,逆天改命。”
“富勒說過天生愚妄已夠糟,學而愚妄更受不了。”紀淮嘆氣,視線重新落在課本上:“可能他是怕這個吧。”
話音剛落四下寂靜,窗戶被大力打開的聲音在夜色中有些刺耳,許斯昂探出頭:“當我耳朵是擺設啊?”
陳逾司收起水壺,點頭:“打游戲的時候,跟你說了無數遍草叢有人,你不勇往直前總要去嘛?這個癥狀不早有體現?”
第6章 背風點煙(5) 紀淮早起自己默寫了一……
紀淮早起自己默寫了一遍英語,又做了一張數學試卷,再抬頭,對面的人還沒起。
等她又寫了半個小時作業后,對面陽臺的門終于拉開了。
他嘴里叼著牙刷,手里拿著剪刀正在打理那些花花菜菜。額前的碎發有些亂,眼眸隱在后面,睡衣寬松,領口很大,左肩大半在領口外,偏身看那盆蘭花的時候,脖子上的痣隨著皮膚肌理在動。
全因他骨相好,所以側臉也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