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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地點安排在城郊清源學社,這里是青齊城最好的學府,城中世家子弟都以能進入清源學社進學為榮,因為,這里的社長清源居士,是一位已經開鋒道筆的入品學子。歷屆開鋒儀式都是在清源學社的禮堂舉行,今年的自然不會例外。
陳元跟在古憐鶯身后,走進清源學社大門,跨過大門門檻,陳元只覺一股清新之氣撲面而來,門外的喧鬧之聲被寧靜取代,似乎有一道看不見的圍墻,將書社內外分隔開,書社內沒有華麗的裝飾,一條由碎石堆砌成的小道自門口向內延伸,小道邊,栽種著數株不知名的小樹,不高,葉子卻很密。
考核地點在書社內東邊一塊空地上,此時,空地上已經整齊的擺放著數十張書案。
陳元等人到時,這里已經有不少人,正三兩個湊作一堆的討論著什么。
古憐鶯將他帶到這里后,就離開了,作為墨閣管事,她自然有她的事,林天和小幽自然是跟著她離開。
現在,陳元身邊只剩下小蘿莉一人,他隨意挑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小蘿莉好奇的四處張望,此時她的臉上已經沒有初見時的晦澀,顯然,對她來說,現在的生活十分滿意。
隨著時間流逝,來的人越來越多,除去少數幾個衣著破舊的寒門學子,大多數是穿著錦衣,帶著扈從的世家公子,倒是幾個長相秀麗,身材嬌小的“公子”引起了陳元的注意,仔細打量片刻后,他恍然大悟,這不就是異世界版的祝英臺嘛。
就在陳元腦補著某些不宜的畫面時,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妄想。
“這位兄臺,不知這個位置可有人?”問話之人身穿純白素袍,頭戴書生帽,面色俊雅,語氣溫和,沒有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
陳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未曾答話,問話之人帶著的小廝就發話了:“唉,我說你這人怎么這樣,沒有聽到我們家小...公子問你話嗎?”說完,低頭吐吐舌頭,似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陳元笑了笑,似乎沒有聽到小廝話里的漏洞,客氣的說:“這里就我們兩人,”指了指小蘿莉,“其他位置都還沒有人坐,這位公...公子想要的話,隨意坐。”
來人大方的在陳元右邊的一張書案前坐下,跟在他身后的小廝連忙上前布置,毛筆,墨料,等一一被擺上書案,每一件都十分的精美,讓人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陳元好奇的瞄了瞄來人,特別是頸下和胸口,他視乎察覺到陳元的目光,白皙的臉上泛起一抹飛紅。
提問之人轉身面向陳元,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溫和,大方道:“在下公冶英臺,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陳元一臉黑線,還真有英臺啊,突然一個想法浮現在腦海當中,于是他呵呵一笑,答道:“在下梁山伯,英臺兄,不知在何處進學?”
公冶英臺面上一紅,似乎不習慣陳元的稱呼,不過還是回答道:“梁兄,在下跟隨先生游學,正好經過此城,得知此次開鋒儀式前,增加了一次考核,心中好奇,所以前來一試,以檢驗自身所學。”
陳元一臉好奇,厚臉問道:“英臺,你到過很多地方?有沒有見過什么特別的?”說英臺兩字時,他自己心里都寒了一下。
公冶英臺從未見過如此厚臉皮,但是見陳元眼中清澈,沒有惡意,加上身體里的那件事物沒有反應,也就默認了陳元對他的稱呼,想了想,回答道:“梁兄,”不等他說完,陳元就插嘴道:“可以直接叫山泊,不用見外。”
公冶英臺又好氣又好笑,不過還是從善如流的改口,畢竟只是互相稱呼名字罷了,“山...山泊,我只是跟隨先生在附近游歷,并未走多遠,因此見到的,多是常見之物,倒是這青齊城,竟然在開鋒儀式前又安排了考核,倒是從未有過。”
陳元被一句山泊雷的不清,有點后悔自己的搞怪,不過現在不好說明,只能等結束后,再好好道歉。
兩人就這樣聊了起來,大多是陳元在問,公冶英臺在回答,從公冶英臺的話里,陳元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這些在其他人眼中的常識,正好是他缺乏的。公冶英臺也被陳元不時冒出一兩個怪異的問題引起興趣,都是一些他平時不會去到的方向。
就在他們兩人談的興起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陳元抬頭,原來是宋青書。
宋青書看到坐在那悠然自得的陳元,心中充滿憤怒,但是,想到父親說的話,他又得意起來,聲音帶笑的說道:“陳元,你可敢和我再賭一次?”
陳元笑著問道:“我為什么要和你賭,這對我又有什么好處?我不知道你是哪來的自信,不過,既然是你主動開口要和我賭,那么你肯定有贏的把握,那我為什么要冒著輸的風險和你賭呢?你以為我會和某人一樣傻?”
公冶英臺噗呲一笑,他還沒見過能把這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人,不過他并不討厭,就像陳元說的,只有傻子才會參加必輸的賭局。
宋青書并沒有被陳元的話激怒,只是說話的聲音中帶上一絲的寒意:“你最好想清楚,只要你愿意和我賭這一局,那么以往的事我宋家既往不咎,如果你不愿意,我想現在在青田村的一些人是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