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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驛站里的仆婦敲開了沐靜的門,給沐靜送上洗漱的溫水,換洗的衣裳。
洗漱過后,身穿淡綠衣裙的絕代佳人,輕輕下樓。換下了灰撲撲的麻裙,美人更說不出的嫵媚動人,那清麗雪色的容顏,那閃爍著剔透光澤的漆黑烏瞳,像一彎清泊的湖水,艷麗了神武王宇文風的整個清晨。
窗外,靡靡細雨糾纏不休,今天竟是一個雨天。
男人的情絲比雨絲更纏綿,坐在美人身側,望著她慵懶地用早餐,心房如花房沐浴春光。
一碟小菜,兩碗稀粥,幾個饅頭,寡然無味的早點沐靜卻吃得很歡心,唯一不歡心的是,身邊那個男人總盯著她看,讓她有點食不下咽。
哼,看什么看,害得老子吃不好飯!沐靜邊腹誹邊起身又去盛那稀粥,正在此時突然進來一個魁梧大漢,徑直沖著宇文風跪地行禮,聲如洪鐘道:“主子,一切皆已安排妥當!”
這般中氣十足的音量,猛然間一響,嚇得沐靜一個手抖,半碗稀粥就要罩著宇文風的頭潑下,雖然沐靜拿碗的小手被宇文風及時扶住,可還是有一絲撒了出去,正中宇文風的左臉。剛盛的米粥很燙,宇文風的臉立刻紅腫了起來。
跪地的大漢愕然抬眼,正要拔劍刺向這膽敢燙傷主子的妖女,卻在看到沐靜的側臉后,愣在了當場:“仙女~”
剛剛吐出兩個字,大漢眼前的仙女就被宇文風護在了懷里。
宇文風那寡情深邃的眼底透出一縷森冷的寒意,冷聲道:“來人,剜其雙眼!”
“主子!”大漢回神,想要辯解,卻被庭院外忽然飛來的兩個黑衣人架住胳膊,拉離了庭院,他不甘地喊道:“主子,要為一個女人而殘殺忠良嗎?紅顏禍水!紅顏禍水啊!”
宇文風深邃的眸子緩緩瞇了起來,面沉如霜:“以下犯上,斬了!“
“慢著,慢、慢、慢著!”沐靜嚇得舌頭都打了結。發生什么事了,就剜了、斬了?別呀!
“阿風,不要!別殺他!”沐靜在宇文風懷里抬頭,伸出蔥白玉指帶著絲絲靈力,輕輕撫摸宇文風被燙紅的臉頰。“放了他~”
一位差點被殘殺的忠良,就這樣被紅顏禍水給救了下來。
明顯被一句“阿風”取悅的男人,欣喜的盯著沐靜,讓沐靜復又“阿風,阿風”的叫了數遍后,才緊緊地再次抱住她,把她的腦袋扣在自己的懷里,下巴抵在她的青絲之上,“我叫你靜兒,你叫我阿風,真好!”
他低下頭,一邊用手輕柔地撫弄她的長發,一邊道:“靜兒,你心地如此善良,怎會是紅顏禍水?”
沐靜慢慢抬頭,宇文風望著眼前的一張芙蓉面,真真是修眉聯娟,美目顧盼,丹唇皓齒,艷麗脫俗。美人紅唇微啟,音色柔美,不過語調卻頗為氣憤:“哪有什么紅顏禍水,明明是偽道家的無恥之談,將男人自身的失誤、失敗,一股腦地推脫到女人的頭上!不要face!”
“飛思“是什么,宇文風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紅顏生氣了,這般氣呼呼的樣子也還是一副人如桃花美如仙子的驚艷模樣,好喜歡。
早飯,沐靜實在是沒心情繼續吃了,摸了摸肚子,好像也吃得差不多了,遷怒地拉過宇文風的袖口,抹了把嘴角,對他道:“飽了,走吧。”
宇文風輕輕牽起佳人的手,上了馬車。
正值春季,去往青云宗的路旁及周邊山上都開滿了粉紅色的桃花,春雨在飽滿地花瓣上補上滴滴晶瑩雨珠,好似為那人間青春涂抹了一層淡淡薄妝,沾染了雨露的花瓣冷意不減,春寒依舊。
清麗脫俗的美人掀起車簾看桃花,卻不知人面桃花相映紅。宇文風拿出披風小心地為佳人披上,這位平日里殺伐果決的神武王,在這一刻,把自己冰冷的心化為了溫暖又清澈的流水,迷離輾轉出潺潺溪流,蕩漾著極致的溫柔:“靜兒,小心著涼。”
說什么紅顏禍水,不過是色不迷人,人自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