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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久了,總歸會被嫌棄。亂世中人情世故更是變化無常,同族親戚之間同樣適用。
已經住了三個月之久。
一日,蓮香愁苦著倚靠樹旁,眼淚啪啪掉,正好祈鋒看到那眉頭緊鎖而垂淚的蓮香。
“苦著一張臉,怎么掉淚了?”祈鋒走過去,小聲問著。
“蔡管家準備把我嫁給他養子。可是我……不想嫁。”
“那小姐知道嗎?”
蓮香搖了搖。
“你是小姐的丫鬟,這事你得跟小姐說說,如果不愿意,小姐一定不會勉強你的。”
“蔡管家說這事府上主母已經同意,容不得反悔。”
“那我去跟蔡管家說。”祈鋒急著就跑去找管家說事了。
府上仆人都各自忙碌著,管家正播著算盤,核計著各種開支用度。
“蔡管家,您有空嗎?能容我說個事嗎?”
“你是大老爺家來的那個下人吧?有事你就說吧。”管家不耐煩的連假笑都沒掛臉上。
“云英小姐的丫鬟蓮香她…還沒想過嫁人,求管家高抬貴手。”
“呵呵……你是什么身份,這是主母也已經同意的事。還輪不到你指手劃腳。”
“我們都是云英小姐的人,管家……求您……”
“你下去吧。”管家打斷了祈鋒后面的話,示意讓他退下。
祈鋒還想再開口。
“你懂不懂規矩?!”管家看到沒有退下的祈鋒,顯然有些動怒,“你有本事就去求主母。”
祈鋒無奈道:“我會去的。”
蔡管家看著走遠的背影,不屑道:“不知天高地厚!”
門口正好進來一男子,開口道:“爹,我去教訓教訓他。”
蔡管家道:“不要過頭就好,去吧。另外這是眾人的月錢,你幫我發下去。”
那人笑嘻嘻地道:“爹,您放心。”
那人召來幾個仆人一起走到前院男仆房。
攔下了正在喂馬的祈鋒,言道:“笨手笨腳,你這個月的工錢不用拿了。只是任何笨蛋,都會對于自己的過錯道歉,我希望你好好跟我爹去道歉。”
祈鋒低著頭道。
“道歉的誠意呢?就傻站著嗎?全力以赴的道歉,知道怎么做嗎?!”巴掌一個連著一個的左右開弓,連續的落在祈鋒的臉上。
祈鋒怒火沖上,正欲反抗以逞匹夫之勇,可四周那跟班狗腿,圍住了他,拳打腳踢,一頓惡打,刺耳的狂笑聲聲。
祈鋒蜷縮吐出血來,沾上了血跡的地,顯得那樣的刺眼。那些人方停下手來,只聽那管家的養子道:“記住了!別以為大老爺家來的就了不起,現在吃這府上拿這府上,就要聽這府里的話。學乖點!”,揚長而去。
那屈辱,必須得咽下去,之后緊握著不甘的雙拳。
突然,有一股野心充滿了胸懷,只是簡單而純粹的想洗刷這恥辱,想擁有不一般的人生,既然生而為人,不該被那般羞辱,應當挺起胸膛做一回人。慢慢的這種想法一點一滴的滲透到骨子里去,他的腦海中忽發足以改變人生的奇想。
腳下踩著青草,心中整理著紛亂的思緒,走著走著,走出了府院,走到了荒郊。
遠處,一個牧童騎著牛犢返家,吹響的羌笛,快樂的調子。
他該回去了,要不然又要被找茬。
臨近傍晚,風大了起來,樹梢被風搖擺個不停,聽起來格外的嘈雜。
祈鋒不愿再埋頭沉入泥土,只想要破土而出,不愿再沉寂在泥土中,被人踐踏。
擁有匹夫之勇,不是一個真正的強者。
府門口,蓮香焦急地跑了上來。
“祈鋒哥,你怎么現在才回來,臉怎么了?出去打架了嗎?是不是因為我的事?”
“不小心碰到了。”祈鋒扯出一個拙劣的謊言。
“什么東西碰一下,傷痕那么多?”不依不饒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調侃。
“別跟小姐說起。”祈鋒懇求著。
祈鋒笨拙地笑了,蓮香臉上硬是擠出了一個艱難的苦笑。大風吹來,揚起了地上的沙子,落入了倆人的眼。
若是一個被嫁他人,一個被排擠打壓,那想必對于小姐今后的路也極不好走。
祈鋒未敢輕率道出那些話,之后每一天,他勤快地跑陽奎院服侍畢浩,請教畢浩教其認字看書。天天鞭策自己,只為了將來出人頭地,只為能對得住郭李氏所托付的。
畢浩也不拒絕祈鋒的要求,有教無類,畢竟總比悶在院內無所事事要強得多,當是打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