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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自掃門前雪都來不及,此等層出不窮,司空見慣,見怪不怪,熙熙攘攘的路人各自行路匆匆,面色不改,無人伸手相助,只道是世態炎涼世風日下。對于不食人間煙火、在其父母庇護下遠離俗世紛爭的她,獨獨驚訝于世道的漠視。
“打劫?哪里有賊?讓我幫你吧?”笑容依舊的欺上身來,把云英堵到了墻角邊上,燈籠里的蠟燭掉地上滅了。
“幫我?你就是那個賊,還有臉說。”壯了壯膽,云英內心膽顫而又不滿的忿忿道,仰著腦袋瞪著。
“我什么都沒做?可別亂冤枉人。要真論起來,你才是那個需要被扔去府衙的賤奴。”
“你同賊有什么分別?一路跟蹤尾隨,不是求財便是要命。還有不要再稱我賤奴,我不是。”
“路,你可走,我也可走。只是正好同路。我這般身份怎是賊人,追究起來你這般污蔑,到了官府可要拔舌上黥刑的。”少年郎繼續,“你不是賤奴,那你是什么?”
“我會錯意?我添鬧?都是我的錯?”突然俯下身子哭了起來,不想繼續糾纏下去,看那樣子,好像云英是徹底的被欺凌者,而施暴的就是少年郎。
一個男子卻有著梨花帶淚的楚楚可憐相,華族男子果真陰柔,少年郎看到這架勢,只好軟了幾分。
“你是想報仇,對吧?抓官府還是私了?如果可以,私了吧?我跟你道歉,行嗎?你還想怎么樣?”云英自言自語,繼續哽咽著,“而且你那時也動手打到我眼睛了。”
等蓮香祈鋒回過神,才發現郭家小姐走失了。
蓮香欲哭無淚的慌了神,拉著祈鋒邊走邊喊,祈鋒捧著木雕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人山人海,擠在人流中拼命的搜尋。
衛雅洛看著兒子跑那么快的離開自己,想必是跟著她一個婦道人家無聊,又跟猴子似的竄了,奈何不得也就隨了他去,身邊有暗衛保護,何懼之有,繼續漫步于市集。
“你這種賤奴打了我,就想一句道歉私了。想得真美。”少年郎狡黠的一笑。
“那你到底想怎么樣?再重申一次,不許左一句賤奴,右一句賤奴。”郭云英急紅了眼,抬頭道。
“負荊請罪,游街示眾,嘴里要不停說‘我是華族狗!’。或者嘴上叼個骨頭,胸前掛塊華族狗的字牌。”氣焰更甚著俯視著蹲坐地上的郭云英。
“你欺人……太甚!”郭云英滿臉淚痕,哽咽道。
“那就送你去府衙。”
“不可以!”猛的站起來,帶著淚珠,怒氣平視著少年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點道歉誠意都沒,就只能讓府衙的人來判理。”少年郎板著臉道。
“求公子您了。”郭云英又軟下了口氣,跪下央求著,陰暗的巷角落里,更因為她低下了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卑賤的華族狗!”少年郎正要轉身走人,打算放過這種沒骨氣的華族人。
只聽得“哎呦!”,郭云英手腕被突如其來的暗衛奮力擒住,一根木棍丟落到了地上。那木棍原本就躺在角落,現又跌回了角落,物歸原位。
少年郎回過身,氣憤難平,“果真是個賤奴,竟敢背后暗算我!”巴掌隨之落下。
“放開我。放開我!……”
祈鋒跟蓮香隱約聽到了小姐的聲音,循聲而去。看到巷中人影綽綽,小姐似乎被歹人抓了。兩人冷汗連連,萬一冒冒然出去一同被抓,那不是更是喊天呼地更無望。現在報官,遠水救不了近火。
祈鋒穩住呼吸,讓蓮香抱著木雕快回岸邊小舟上,自己觀察了四周,取出火折子,抽來巷首稻草堆的幾把稻草,放到小推車上,急乎乎的朝著小姐而去。
那行人顯然沒料到,閃身之際。祈鋒拉著自家小姐返到市集人流間,火速往小舟停靠處跑。
上了小舟,就拼命的劃往虞郡方向。少年郎遙喊著:“我一定要抓到你!”
剛才的驚險已過,郭云英驚魂定下,朝那少年郎站立的方向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揮揮手回:“你我永不相見!后會無期!”
蓮香嚇得可不輕,差點就魂飛魄散。要是小姐有個三長兩短的,蓮香跟祈鋒就是郭家的罪人,賠了命也賠不起。
郭云英深深吸了口氣,把自己情緒都穩了下了,道:“幸好你們及時出現,救下我。謝謝你,祈鋒。謝謝蓮香。”
“幸好及時,佛祖保佑!”蓮香雙手合一,“剛才真的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