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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將軍。”
黎州,一河之隔就是覃國。覃國庇護了前朝的遺老遺少。
那些前朝的余毒,究竟是不省心的。
黎州附近的邕陽城,更是讓人頭疼欲裂的地方,各種派系山頭林立,錯綜復雜,盤根錯節,都仗著跟畢赫那起家交情而鼻孔朝天,對于畢洹毛頭小子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稍有差池,那些人就會讓畢洹栽跟頭。
那些人目無法紀,肆意妄為,貪贓枉法之事沒少參合,更為讓人忌憚的那些人也參和了畢家內白熾化的嫡庶之爭,在這場爭奪中皇家都來攪和渾水,更有外族阿瓦爾人的影子,覃國或多或少也攙和進來。勝負對于各自的意義,非同小可。
那傀儡天子,坐位不久,已有不甘屈居之勢,是該讓其清醒清醒,明白到底誰才是高昌國的主宰,對付少年天子簡單。而應對那些邕陽城的老狐貍,需要好好摸清底牌,更需要父親大人的允諾。
隨即步出了將軍府,起轎入到丞相府內,入到內院。
“母親大人,近來可好?”
“洹兒得閑來我這里,不是簡單問安吧?”
“知子莫若母,”畢洹魅惑一笑,便道:“近來鐘意園藝,聽說剪除多余的枝葉,方能日后一枝獨秀。母親能否祝我一臂之力?”
“洹兒,那些根本不足為患,丞相府內的事,我自會安排,你不必分心,你那些各自分封的兄弟,你父親大人自有安排。”久經歲月的眼光不經意的一掃窗前的繁茂綠葉。
“謝謝母親大人貴言,洹兒告退,母親好生休息。”
“洹兒,你父親大人現于議事廳。”放下手中的花枝,挪了挪瓷瓶道,“公主那里你可別冷落了佳人,多去坐坐,多去看看,多聊聊。”
“謝母親提醒。”
從其母親院落出來,經人通報后,得進見其父于議事廳內。
“洹兒,你這愁苦的模樣,不會是為我而流露?”丞相畢赫直截了當的言道。
“父親大人明鑒,我南下黎城,以解天下的結,想來求護身之符。”在丞相其下首,溫文如玉的回復。
“既然你去,奉的是我的意,率性而為,若犯錯,為父不會塞責于你。一旦你以將軍之名出行,必須明白自己的權利與責任。”坦然答應,便也不多言辭。“三年為小限,五年為大限,等乃佳音。”
“承蒙父親大人關懷。”畢洹作揖退下,慢慢離去。
旋即打道回府,籌備南下,箭在弦上。
畢赫看著離去的兒子,雖自小一手栽培,只是自己的繼承者必須是強者,強者抽刀向更強者,讓更強者信服,方能制衡四方。不知畢洹能否挑戰成功?
望著窗外那飽受風雨侵蝕的石頭,想到這戎馬一生,無上榮耀,亦希望子孫有能力承襲。否則只能被其他能者取而代之,或者被英主傾覆家族、連根拔起。
亂世之中,強者如林,弱肉強食,如此循環,永無休止。
百尺竿頭能否再進一步,或者就是一落千丈粉身碎骨,不進則退。
自己的身體已經是大不如前,似如強弩之末,那些曾經的盟友戰友,如今對于洹兒亦是對手。彌家的敗落分裂是那般的血淋淋教訓,畢家定不能重蹈覆轍,當年彌氏前車覆,如今畢家后車鑒。一旦遇上自己突發意外,怕是一觸而即發。根據畢家的勢力消長變化,依附于自己的那些人,良禽擇木的事就會上演。各部落之間互相算計,互相拆臺。事實不能容人,是該讓洹兒放手一搏,以測其能力是否可以成為族中砥柱,撐起家族興旺。若洹此次成事不足,則扶瀚為嫡子。家主之位須盡早確立,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