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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風干凈、涼爽,透過窗子徐徐吹來,吹拂到了曾老九的臉上,讓他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只是不知道他這冷戰(zhàn)是被風吹得,還是被張德海給嚇得。
曾老九也沒有說話,他也是看著張德海,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此刻他緊張極了,仿佛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知道此刻不能未打先招,說不定這張德海還未知曉,故作玄虛,以來試探,如若自己先招了,那不等于自投羅網(wǎng)嗎?這可是件要殺頭的大罪,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招了。
張德海哼哼一笑,帶著得意的笑容看著曾老九繼續(xù)道:“所以...我對你很放心,日后想帶著你出去闖蕩闖蕩!嘿嘿,實話告訴你吧,我爹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我讓我出去歷練歷練,等那份大禮一到,我爹就給張溫送去書信,給我某個職位做做!”
隨著張德海最后一句話的說出,曾老九心里瞬間松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沒事兒了,于是又是連忙給張德海把酒滿上,舉起酒杯吹捧道:“這可真是件大事兒啊,老九在這里先要恭喜海爺咯,承蒙海爺看得上,我老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跟著海爺干!”
兩個人就這樣邊喝邊扯,又喝了半個時辰,直到四更時分,張德海人就已經(jīng)喝的爬不起來了,像灘爛泥一般趴在桌子上呼呼地睡了起來。
曾老九站了起來,冷眼看了一下張德海,從外面叫來了下人,把張德海抬回了房,然后他帶著一份忐忑的心情也準備安歇了。
曾老九之所以忐忑,那是因為明天就是壞消息傳來的時候,到了那時,張氏父子肯定會暴跳如雷、勃然大怒,就不知道那時張氏父子會如何處置,也不知道劉靖到底能不能把事兒做的漂漂亮亮的,到底會不會把自個兒也搭進去。
但是,他看到張德海對他抱有期望的時候,心里也是不由得一緊,張德海雖然壞事做絕,但是平心而論對他也還算可以的,他這么把張德海一出賣,心里總覺得有些虧欠他的意思。
但是一想到劉靖那天替百姓們說的那些話,心里的歉意也就消失了,話說這老虎雖好,但是吃的終究還是人,仍舊不能留他太久,如若他去到了外面做官,又不知道會禍害多少人,會有多少家庭因此破滅了。
而劉靖此刻在干嗎呢?他當然是在慶祝,而且還是同陳宮、黃道林一起慶祝。
因為一整個晚上他都沒有回家,而是帶著何桂在黃道林的家里等待著,等待著從崆山而來的消息。
約莫到了三更時分,一批快馬趁著月色急匆匆地來到了黃家門前,馬背上面馱著一個黑衣襲身,黑巾遮面的人,那看門的老門侍見到此人,二話不說就趕緊開門,讓這個報信人進了院子。
這個報信的人匆匆跑進了大廳,看著滿屋子的人都用那期待的眼神瞅著他,便是一把撕下了黑巾,露出了全臉來。
原來這報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唐周,他帶著滿臉的欣喜對著劉靖和黃道林道:“劉公、黃大人,事兒成了,事兒成了!”
陳宮手里揮著羽扇,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問道:“可否留下了傳信的人!”
唐周抱拳道:“陳公臺果然神機妙算,那押運的人果然是賈周和趙從,他們只放走了賈周,其余人統(tǒng)統(tǒng)給咔嚓了!”唐周說道最后還就著話語抬起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