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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靖和老張頭先是買了些下酒菜,打了兩壇好酒,劉靖左右手各執(zhí)一壇,環(huán)抱在腰間,老張頭提溜著下酒菜,二人步履蹣跚地走在了路上。
待二人到了張角家時已是酉牌時分,雖已炎日西斜,秋老虎的余威似乎還沒有消盡,二人的鬢角處已是滲出了些許晶瑩。
張角的家在村里的西頭,三間坯屋比較寒摻,外面圍了一圈簡易的柵欄。
外面人稱呼他為‘角兒爺’那純粹是為了不招惹他這個泥腿子,省的纏上了不好開銷,其實他的日子過得并不咋樣,家里也是十分的清貧。
劉靖站在張角門外,從窗戶里望向中間的北屋里,隱約閃耀著一絲絲煤油燈光,一個明晃晃的人影兒傾斜地跨在椅子上,一陣哀嘆之聲從屋內(nèi)傳來。
其實此刻,張角正在屋子里遐想著自己的未來呢,他表面上看雖然像個浪蕩的潑皮,但是內(nèi)心里卻是還有些鴻鵠之志的。
早些年里,他也曾經(jīng)有過游歷山川拜訪名師的想法的,他的志向本是做個名仕,或者做個將軍什么的。
只不過由于家境貧寒,又加上本性有些懶散,故而一直沒有下得狠心出去。
以至于18歲后就帶著二弟張寶在這鄉(xiāng)間里混來混去,逞個愣頭的威風(fēng)。
可是每每到了日暮西山,空夜靜謐之際,他那顆孤獨、躁悶的心又開始騷動起來,但是又想著自己的年齡已經(jīng)不小,家境又這么落魄,只是嗟嘆不已,暗道此生可能就這樣浪蕩下去了,于是想到這里便是哀嘆起來。
不料他這一聲哀嘆正巧被門外的劉靖聽個正著,李靖低頭一笑,暗道對付失意之人可比一個精明之人要容易的多了。
銷售上有個絕招,只要對著客戶的需求狠狠下手,那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張角的需求就是事業(yè)和美人兒,這兩點劉靖剛好有辦法滿足他。
老張頭未及等待,便是帶著頭兒走進(jìn)了張角的院子里,劉靖趕緊三步作兩步地跟了上去。
臨近了屋門口老張頭才開口喊道:“角兒,三叔來咯,還不快點接著三叔呢?”
那張角正在走神之際,突聽窗外傳來老張頭的聲音,不禁失聲道:“混賬,咋把這茬兒事兒給忘了!”遂即心里嘆道張叔不是來給自己送‘孝敬’來了嗎,這村里鄉(xiāng)親的,最重要的是他又喜歡那菲兒已久,咋好意思收他的錢呢?
白天去到門上逞那門子威風(fēng)是聽說了菲兒跟那個劉靖合伙開了個店兒,心里有些氣憤不過,故而上門給劉靖點顏色看看的,并不是真的要找事兒。
張角思慮著也是連忙走到門前打開屋門,看到老張頭兒手里拎著四五包下酒菜,身后的劉靖左右手各自包著兩壇子酒,微皺的眉頭頓時松開了,他是最喜歡喝酒的了,見到了酒再愁得事兒也能把他拋至腦后了。
遂即連忙接過老張頭手里的東西故作嗔怪道:“三叔啊,你這是弄啥子呢?白天我也只是走個過場,演給外人看的嘛,你這倒好,卻是給我來真的了!”說話間張角的眼睛瞟了瞟著那兩壇子酒。
老張頭也是嘿嘿一笑道:“不打緊,三叔我也是窮極富來,做了件天大的善事,不經(jīng)意間沾了人家的光,才有今天的造化,你立個場兒也不容易啊,咱不能帶頭給你砸了啊!”
其實他心里暗嘆我還不知道你小子的德行?不給你點‘孝敬’堵住你的嘴,難保你以后沒有差他人來尋事,隨后徑自來到屋子內(nèi),尋著四方桌子坐在了左首上。
劉靖在路上已然聽老張頭說過張角喜歡菲兒的事情,可是老張頭看他這出息便是一直不待應(yīng)允,本來自家就窮,再也不能讓孫女跟著這廝受苦啊。
劉靖聽聞之后便是知了,這張角看到他每天跟張菲人前人后的走在一起,難免要心生嫉恨,既然為了以后的大計,那么這個人情就給定他了,今晚就是個好機會。
劉靖挺了挺腰,將酒壇子一提爽朗道:“‘角兒爺’到家就是客啊,這都站門前半天了,咋不請我進(jìn)去一起喝兩盅?”
張角抬頭冷冷地瞧了一眼劉靖,沒好氣的道:“老子看你人就不爽,該讓你站在門外涼快涼快,今個看著三叔的面兒上就讓你進(jìn)來坐坐!”
劉靖打開了一壇子酒,頓時一股淡淡的酒香散發(fā)出來,桌子上鋪滿了美味菜肴,美酒加美味,讓人欲罷不能啊。
劉靖提溜起酒壇給老張頭和張角滿上,隨后再給自己倒?jié)M,舉起酒杯道:“今天我劉靖是第一次同張叔喝酒,也是第一次同‘角兒爺’喝酒,二位呢都是我劉靖的恩人,容我先敬二位一杯,聊表謝意!”
說著劉靖便是端起酒碗,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兩三口便干了,老張頭也是高興,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而張角并未動彈,他本就是看不慣劉靖,又聽他云里霧里這么一說,尋思道老張頭救了他的命,他稱呼其為恩人也算正常,但是自己與他素不相識,何來恩人一說?
于是他鄙夷地看了劉靖一眼沒好氣道:“你瞎扯啥?爺咋成了你的恩人了?別他娘地跟我拉親帶故的!”
劉靖一看張角這態(tài)度跟吃了槍藥似的,心知這話還沒說開,倆人關(guān)系就有個死結(jié),不能急,得慢慢來。
李靖告誡自己要穩(wěn),就算你張角是塊冰渣子,我也要把你給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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