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海之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柔然頭兵可汗阿那瑰對女兒郁久閭因難產而死盡管打不出噴嚏,可打不出噴嚏的“橫人”自有不打噴嚏的橫辦法,聲稱女兒的死很是蹊蹺,再次發兵百萬,出擊南床山,直通西魏的邊境要塞烏蘭關。
烏蘭關守將趙貴是個馬大哈,此次他卻做了平生唯一的一件聰明事——柔然百萬大軍壓境,每人輕輕用腳一碾,都足以把烏蘭關踏成齏粉。趙貴必須平息阿那瑰的怒火。
要平息怒火,對阿那瑰這樣的橫人,只能來文的不能來武的。
趙貴裝三孫子是把好手,干脆大開關門,單人徒步去到阿那瑰中軍帳前,跪拜在地:“我西魏與柔然聯姻,世世代代友好。為何大王言而無信,公然以刀兵相逼,難道也不怕為天下人恥笑。”
阿那瑰望著多次出使柔然,貢獻財禮的老朋友,很陰冷地說:“你主元寶炬全然不顧來之不易的政治聯姻,指使下人謀殺皇后,郁久閭早有書信告之了這些奸佞小人的種種不法行為,本可汗發兵誓為女兒的無辜喪命討個說法!”
趙貴本來也對皇后的死多有懷疑,他此時的任務是穩住這個暴跳如雷的魔王,越是謙恭地說:“大王莫去聽那些子虛烏有的謠言,歷來婦人死于難產的事并不鮮見,怎么到了郁久閭身上,就惹得大王輕動刀兵了呢。我擔心這刀兵一起,政治聯盟的格局就被破壞了?!?
阿那瑰在洛陽生活多年,早就覬覦中原的水甜糧甘,正想從宇文泰的荷包里撈幾個過年錢,以便給酋長們發獎金,此時不愿和趙貴啰嗦,斷然打斷趙將軍的話:“本可汗以百萬之師,直逼長安,要元寶炬就皇后之死討個說法,懲治謀害皇后的兇手。”
這個可汗已經不管不顧地確定了女兒郁久閭是死于謀殺,實際上是為自己公然搶劫尋找到一條不可多得的借口。
趙貴跪在地上,裝著一副惶恐的樣子,說:“大王您看這樣行不行,為了表示我方的誠意,末將已獻出烏蘭關,并愿在貴軍中作人質,請大王暫息雷霆之怒,就駐扎在烏蘭關,我主一定會派人來給大王一個滿意的答復。如果到時候大王不滿意,再從烏蘭關發兵南下,去與我主對話?!?
俗話說:“莽漢不打笑臉人”,趙貴如此低姿態,阿那瑰面對多年的老朋友,確實也不好再說什么,點頭吩咐手下的酋長把趙貴五花大綁,丟進囚車,部隊開進烏蘭關待命。
柔然百萬大軍進犯,趙貴的告急文書傳到長安,西魏舉國震動。這怎么得了,元寶炬拿著文書,哭喪著臉要宇文泰拿主意:“大丞相可有退兵的良策?”
一個身強力壯的十六歲姑娘,又不是六十歲的老太太,怎么說死就死了呢,簡簡單單的“難產”兩個字,很難讓人相信其中沒有“貓膩”。宇文泰冷冰冰地說:“前方與賀六渾的戰斗成膠著狀態,根本就抽不出一兵一卒。再說,我們的部隊即便出兵,又能抵擋柔然的百萬之師嗎。最好的辦法是‘解鈴還須系鈴人’,這皇后的禍起蕭墻,還是讓后宮的女人去退兵吧?!?
這話不僅難聽,簡直就是當面搧元寶炬的耳光,皇帝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很是下不了臺。
北部行臺、儀同三司于謹畢竟要比宇文泰聰明得多,出列啟奏說:“柔然輕動刀兵,只不過是以郁久閭的死為借口,目的是想趁機撈幾兩銀子花花。所以做出一副嚇人的面孔。當然,如果不能給阿那瑰一個滿意的答復,他就順勢來個‘打草摟兔子’,也就有了搶劫的借口。柔然百萬大軍從烏蘭關沿清水河南下,過六盤山,順涇水東下,不出四天,阿那瑰的騎兵就會踐踏長安城。所以,趙貴能把柔然的部隊穩住在烏蘭關,實在是上上之舉。”
尚書令周惠達曉得皇帝宅心仁厚,絕對干不出謀害皇后的事。即便要為乙弗孄葶報仇,也一定是下人們的個人行為,但要平息阿那瑰的怒火,不丟出一只替罪羊還真是不行。見于謹根本就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也就出班啟奏說:“柔然出兵也并不單是為討幾個銀子花花那么簡單,他的女兒死在我主后宮,沒有一個人出來承擔責任,光靠銀子是哄不走阿那瑰的。以微臣愚見,不如效法漢武帝送昭君出塞。我們也選一個新時代的王昭君,才能堵住阿那瑰那狂妄的臭嘴?!?
本來以周惠達的教養,是決不會爆粗口的,確實是因為柔然三番五次不講信義,動不動就以百萬刀兵壓境,靠拳頭說話,才讓他氣憤到了不罵人不痛快的忍耐極點。
但弱國無政治,氣憤又有啥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