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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好的建議,高歡一和宇文泰交戰(zhàn)就犯腦梗阻,老是犯低級錯誤。這么好的建議,高歡居然就沒聽進去。想來,小都督畢竟人微言輕,斛律雖然是虎門將種,是高歡甚為倚重的家族,而此人的建言卻沒有分量,試想,在高歡心里,一個小都督懂得什么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
真是可惜,這么好的建議,歷來從諫如流的高歡就是置若罔聞,或者他根本就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顧了眼前的戰(zhàn)陣。高歡只顧查看地形,看見數(shù)十里蒼茫,蘆葦叢一片秋色,好像隱藏著千軍萬馬,靈機一動,對左右的將軍說:“放一把火把敵軍燒死,怎么樣?”
一向精明過人的侯景,他還沒在戰(zhàn)場上顯示自己的英明,這時就出了個餿主意,公然反對說:“應(yīng)該生擒宇文黑獺以向百姓宣示,如果他被燒死成了焦炭,誰又會相信我們真的大勝了呢?”侯景認為生擒宇文泰,他是志在必得。
高歡一向精明,不知怎么的,一遇到宇文泰就變?nèi)舳耍37富奶瓶尚Φ腻e誤。他一個優(yōu)秀的軍事家,居然就忘記了戰(zhàn)爭法則:一個優(yōu)秀的軍事家,總是以最少的血汗搏取最大的戰(zhàn)爭利益。所以才有“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這條軍事格言。高歡犯這樣的幼稚病也許是應(yīng)了生物鏈上相生相克的道理吧,高歡在與宇文泰對陣的十多年,總是在一個地方摔倒,最終,各方面都不如高氏家族的宇文家族終于勝出,這就是歷史甩給我們的秘團。
高歡還在猶豫時,一向盛氣凌人的大將軍彭樂不高興了。他此時的心情也和侯景一樣,認為西魏這一點部隊,還不夠塞彭大將軍的牙齒縫。況且此時手癢癢的只想殺人,就大聲嚎叫起來:“我們?nèi)硕鄤荼姡偃饲芤唬€怕不打勝仗嗎。”
此時腦癱的高歡果然就放棄了火焚、掩襲的兩條妙計,下令向敵軍發(fā)起進攻。東魏將士看見西魏士兵寥寥無幾,一個個貪功冒進,僧多粥少,盡都想去搶“粥”立功,應(yīng)有的戰(zhàn)陣散亂無形。
兩軍交戰(zhàn)對壘,猶如一首和諧的戰(zhàn)爭樂曲,最害怕出現(xiàn)不和諧的雜音,達奚武的任務(wù)就是負責演出這支“雜音”變奏曲。宇文泰擂響戰(zhàn)鼓,埋伏于蘆葦叢中的士兵挺身殺出,正在進攻的東師士兵受到突然打擊,一時慌了陣腳。潛伏在敵軍中的達奚武、蔡祐見潛伏在蘆葦叢中的李弼率鐵甲兵殺來,立即與之配合,在東魏部隊里腹心開花,在背后打黑槍,一連斬殺了毫無防備的好幾員大將。
東魏軍被李弼等人截成兩段,首尾不能相顧。達奚武率領(lǐng)騎兵沖來,東魏騎兵見來人呼喊著自家的口令,以為是可愛的“外婆”來了,沒想到奔來的鐵甲兵居然是化妝成“外婆”的黑熊,離心力的作用太可怕了,東師一時敵友難分,陣形大亂,四散奔逃。
李弼的弟弟李標是靠著哥哥的盛名上陣,曉得同事們因他是小個子,根本就瞧他不起,此次一定要殺出李家的威風,早就定下了殺敵決不手軟的誓言,他每次驅(qū)馬殺敵時都俯身在馬鞍上,遠遠地望去猶如“無人駕駛”的飛馬,此次也一樣。東魏的將軍們見此馬來無影去無蹤,都喜歡這匹千里馬,爭相擒拿,結(jié)果不曉得馬上還有個厲害的小家伙,毫無防備之中,紛紛被砍殺馬下。
像拿破侖這樣的小個子大多是戰(zhàn)神,如孫濱、樂伯。東魏士兵不敢再去搶劫千里馬,嚇得大聲警告同伴:“避開這個小個子!”
揮舞戰(zhàn)旗的宇文泰看見李標如入無人之境,一戰(zhàn)成名,對左右的將士說:“膽略如此,又何必八尺之軀。”
征虜將軍耿令貴也是勇武超群,更是個噬腥如狂的漢子。曉得大丞相在一旁觀戰(zhàn),當然要死死扯住宇文泰的眼球,上陣殺敵絕不手軟。每次入陣一圈,身上的鎧甲袍裳全部被鮮血染透,他身后倒下的東魏士兵不是以“個”計算,而是成片成片的倒地,尸體枕籍。
耿令貴的出色表現(xiàn)被宇文泰看在眼里,他要鼓勵其他的將軍勇敢殺敵,故意大聲地贊嘆說:“觀其甲裳,就知殺了不少敵人,又何必數(shù)首級論功呢。”
東魏軍以“百里擒一”的大意輕視敵軍,結(jié)果被敵軍“一以當百”的擒殺,十萬大軍死的死,逃的逃。還在戰(zhàn)斗的部隊被李弼的“偽軍”欺騙,好多人在自相殘殺中丟掉了性命。
大將軍彭樂因為自己的輕敵,差點使全軍覆沒,犯這樣低級的錯誤,他深為懊悔。眼看高歡、侯景等大人物就要被敵軍包圍,為掩護主帥撤退,彭樂率領(lǐng)自己的警衛(wèi)員沖殺進敵陣中,大吼一聲:“我是主帥高歡!”吸引敵軍的注意力。這一招果然見效,不認識高歡的西魏將軍一個個圍住彭樂,盡都想撈頭彩。彭大將軍一個人抵擋李弼、耿令貴等幾員虎將,阻擋了西魏的攻勢。
彭大將軍一人奮戰(zhàn)數(shù)十名西魏將軍,身負多處重創(chuàng),一瞬間被多條長矛刺中,腸子流泄出來,他伸左手把腸子填進腹內(nèi),勒緊褲帶又舞槍再戰(zhàn),硬生生的在自己面前劃出了一條敵人無法逾越的“三八線”,挽救了殘余的東師部隊,使他們得已華麗轉(zhuǎn)身。
高歡的中軍部隊也被西師分割成了數(shù)塊,隊伍散亂,無法抵抗,眼看就要被敵人各個擊破。此時更讓人惱火的是,甚至連負責殿后的征虜將軍趙青雀,居然也放下武器,投降了宇文泰。他的反水,又一次產(chǎn)生多米諾效應(yīng),跟隨他投降敵軍的下層軍官不在少數(shù)。
高歡退上一塊高*崗,他是不服輸?shù)娜耍胂仁毡Y(jié)后再出擊,好好的與宇文泰較量較量,要傳令官張華原去收集殘兵敗將。傳令官過了一會兒回來匯報說:“眾營皆空,兵士死散,沒人應(yīng)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