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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長一個哈哈,酒也下得特別快、特別猛。幾杯迷魂湯下肚,幾碗烈酒穿腸,秘書長大舌頭一伸,突然載倒在酒桌下。見此人這么無恥,高季式假裝不滿地說:“大家都是久經(jīng)(酒精)考驗的老干部了,不準耍賴、扯酒經(jīng)。”說著,拍了拍秘書長的腦袋,一摸,躺在地上的家伙脖子都硬了。
喝酒喝死人了,而且死的是秘書長,這還了得。司馬子如老滑頭,第一個去向大丞相高歡磕頭請罪,要大丞相責罰。
人都死了,還不是因為飲酒鬧事惹的禍,又不是蓄意謀殺。再說,司馬子如和高季式,一個是手板,一個是手背,都是身上的肉。高歡還能說什么,好一陣才無可奈何地帶著兩個酒鬼出席孫搴的追悼會。
高歡望著出席追悼會的滿朝文武,沒有一個是他中意的,就對司馬子如說:“卿折我右臂,得為我找個替代者。”
司馬子如將功折罪,向高歡推薦可代秘書長的人才,這人就是后來寫《魏書》的無恥文人魏收。高歡在一次朝堂上認識此人,就任命魏收為主簿,試用兩天,終不如秘書長孫搴。高歡又向高季式問罪:“卿殺我孫主簿,魏收治文書不如我意。司徒你不是說有一個謹密文案之人嗎,是誰?”
高季式向高歡推薦司徒記室陳元康,并介紹此人:“陳先生能夜中暗書,快吏也。”
高歡一用此人,果然了得,不僅夜晚無燈火能速記,煉字造句能力更是非凡。當即升遷其為大行臺都官郎,接過了秘書長的筆桿子。高歡詢問他的時事軍務,此人無有不知。為了更進一步考察此人的能力,高歡有一次整理出需要發(fā)布的行政命令九十多條,特意在行軍路上向陳元康發(fā)布指令。口授之后,要陳元康一一復述。沒想到陳秘書長屈指念出,無一遺漏。隨軍記者無不為之咋舌。
高歡仰天贊嘆:“如此人才,誠實難得,真乃天賜我也!”
陳元康此人出自寒門,靠讀書成為學霸而成名,為人謙虛恭謹,深得高歡信任,與功曹趙彥深共同參知機密,時人謂之“陳、趙”,足見其在歷史上的成就。
回頭再來說閶闔門的故事吧——閶闔門原封不動地兀立在那里,獨有西南角高出一寸。
仆射高隆之每天在閶闔門前左顧右盼,心里要說怎樣不舒服就怎樣不舒服,主要是對任忻集恃才傲眾,不聽長官話的舉動很是不滿,千方百計尋找機會要給他上眼藥。
也是機緣巧合,十一月的一天,閶闔門不知怎么的就被一把大火燒毀。好端端的宮門弄得如此難堪,高隆之乘機大打出手,向高澄告密說:“太府卿任忻集暗中勾結西魏,燒毀閶闔門的目的是與匪徒點火為號,準備在鄴都發(fā)動政變。幸好他們的武裝部隊在沿途已被高敖曹的部隊消滅。不然,他們的造反就成功了。”
為什么向高澄告密呢,因為高大少爺此時是鄴都的大總管,人又年輕,好欺騙。
高歡出任晉陽王,為了鍛煉兒子,由十四歲的高澄出任京都大行臺、大都督,管理京城事務。高隆之的話是赤裸裸的攻擊,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這是在放爛藥,高澄那么聰明的大行臺都督還能被這樣的小兒科欺騙?可是因為他要殺雞儆猴,整頓官場腐敗,正手癢癢了想殺人立威,就干脆用任忻集的腦袋祭旗。高澄殺任忻集不是說他造反,而是說他貪污。主管建筑施工的頭頭,哪有不貪污的,你就是不要錢,人家要給你送進保險柜;你不要女人,人家要把赤裸裸的美女送上床。說他貪污,保證一抓一個準。
高澄對高隆之說:“任忻集的事,你去向皇帝啟奏吧。”高隆之不解而又討好地說:“高王不是說鄴都事務由世子您全權負責嗎。”
高澄對高隆之的死腦筋很是鄙視:“正因為如此,你才必須走啟奏的程序。叫你秘述你就秘述,說那么多就讓人討厭了。”高隆之心領神會,兩人約定在關鍵的時候,由高隆之出面彈劾任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