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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長孫無忌、褚遂良一起趕到含風(fēng)殿的時候, 才發(fā)現(xiàn)在宮門外值守的竟是慕容天峰。隨即進入寢殿, 又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不輕, 太子、陳福順跪在地上哭, 吳王妃立在那里發(fā)呆, 誰也不曾察覺到他們進來。
再看的天子,他就知道大事不好, 趕緊匍匐于病榻前, “陛下,您怎么了?”
而大唐天子再也無法開口說話, 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現(xiàn)在怎么辦?”身為中書令的褚遂良一直是長孫無忌陣營中的核心人物, 他們代表的就是關(guān)隴貴族,與于志寧、張行成、高季輔、韓瑗、來濟等各家枝葉相連, 排斥集團之外之人, 他們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
長孫無忌當(dāng)然有自己的主意, 現(xiàn)在礙事兒的人是吳王妃,只怪外甥心太善,隨隨便便就放了她進來。已經(jīng)哭得一塌糊涂的太子見了阿舅,更是哭得悲痛欲絕, 海枯河干, 父親倉猝之間辭世, 除了哭, 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太子殿下, 陛下將宗廟社稷交付于你, 你怎能像一般人那樣,只知道哭呢?”長孫無忌一派平和鎮(zhèn)定,伸手將李治拽了起來,“老夫受先皇托孤之重,必竭盡忠誠,先皇駕崩,老夫也是五內(nèi)俱焚,太子殿下,現(xiàn)在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李治雖然哭得淚眼蒙蒙,但見阿舅的眼神,也明白了他所指為何,在大位未坐穩(wěn)之前,父皇駕崩一事是不能傳出去的,旋即轉(zhuǎn)身,顫微微向蕭可走了去,拭著眼淚道:“事關(guān)重大,我已是方寸大亂,先請嫂子移步東宮別苑,雉奴隨后就到。”
聽此話,蕭可才回過神兒來,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就像在演電影一般,唐太宗就這么走了,和普通人也沒什么區(qū)別。凄婉的點了點頭,看來他們要秘不發(fā)喪,封鎖整座翠微宮了,生怕消息走露,還要把自己軟禁在東宮別苑。
在蕭可走后,長孫無忌明確的實施了他的安排,秘不發(fā)喪,明日請?zhí)臃祷亻L安,以左衛(wèi)大將軍程知節(jié)的六千飛騎、精悍步兵護送。繼太子之后抵達京城后,在太極殿發(fā)喪,同時宣示遺詔,太子即皇帝位,軍國大事,不可停辦,任命太子左庶子于志寧為侍中,少詹事張行成兼任侍中,任命檢校刑部尚書、右庶子、兼吏部侍郎高季輔兼任中書令,召諸王前來奔喪,遵先皇遺命,濮王李泰不在奔喪的范圍之內(nèi)。
大局已定,大位可待,李治像散了架一樣的勞累,來到東宮別苑時,已經(jīng)是深夜了,明日還要返回長安,太極宮里還有很重要的事。來到畫廊盡頭的暖閣,兩個侍女及唐璿都在外頭坐著,守衛(wèi)別苑的正是崔余仁的手下,慕容天峰不曉得被遣到哪里去了。
推開房門,蕭可就是燈燭下坐著,神情一如的呆滯,上前勸道:“你也別內(nèi)疚,父皇并不是因為你的到來才駕崩的。”
“想來我也沒有那個本事。”被人軟禁了大半天,蕭可早就想得透徹了,如今大局已定,注定了歷史是不能輕易改變的,抬頭一笑,甚為悲愴,“恭喜你呀!即將要上位的大唐天子。”
“姐姐,我不是要軟禁你。”跟她相處的久了,李治能揣摩到她的脾氣稟性,解釋道:“我也不是不想放你走,一旦父皇駕崩的消息傳出去,勢必會震動天下,所以……。”
“所以等你的位子坐穩(wěn)了再說不遲。”也許是電視劇、小說看多了,這種場景見怪不怪,“算了,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換作是我,也許比做的更過分,只是我在這里悶的很,你把武才人找來跟我說話。”
“你找媚娘做什么?”
李治張嘴一呼,是徹底露了陷兒,蕭可直在心里責(zé)怪慕容天峰,他這個天子近衛(wèi)是做什么吃的,人家一口一個‘媚娘’都叫出來了,他竟然抓不到他們的把柄,看來連老天都在保佑他們,作為一個未來人,竟無半點破綻可尋。
“也沒什么!從前在宮里,我跟她說話還比較投契。”
“不許跟她說耶耶駕崩的一事。”李治交待了一句,便使人去傳武媚娘,之后找個因由離開暖閣,一直在別苑的宮門外頻頻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