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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沒事兒,就是想起了慧儀去世后的那三年。”往事真是不堪回首,李恪嗔笑著自己道:“那三年我不知道是如何過來的,慧儀一去,好像天塌了一樣!我整日爛醉如泥,不敢去想以后沒有了慧儀的日子,我到處闖禍,在長安闖禍,在安州還闖禍,耶耶拿我沒辦法,關了又放,放了又關,好在遇見了......。”
“我嗎?”蕭可指著自己,想不到這位整日“不務正業”的皇子也有如此傷心的一段故事。
“是你,的確是你。”李恪撫著蕭可的柔柔發絲,眼光卻落在了帳幔之上,“是你一語點醒了夢中人,是你讓我醒悟過來,這世上除了慧儀之外,還有父母去孝順,還有湘君去疼愛,我不能讓阿娘再傷心......。”
蕭可哪里知道他跟蕭澤宣的過往,便不敢再應聲了,只是緊緊抱著他,“一往情深深幾許!三郎,以后我陪著你,我會好好照顧湘君,我也也好好孝順阿娘和.....。”想到自己連李世民的面兒都沒有見過就大言不慚說要孝敬他老人家,蕭可自己都不相信。
“阿娘她真的不容易,沒少為我擔心。”李恪幽幽道:“當初她懷著我,聽到外祖父被困于江都,危在旦夕,不顧一切的要去尋他,在路上便......耶耶還以為我保不住了……。”
蕭可撫著他的手臂,不發一言,靜聽他訴說。
“大喜之日,我怎么說起了這些。”回過神兒來,李恪認為自己今晚說的太多了,何況宣兒不一定聽的懂,來日方長嘛!“你呢?有什么話對我說嗎?”
“我?”蕭可搖了搖頭。
“蕭家對你那樣薄情,你不覺得委屈?”
蕭可不以為然,“有什么好委屈的,他們對我薄情是他們的事,我自己活的可不開心是我的事,不能他們薄情,我就要自哀自怨的活著。”
李恪一早就看了出來,他這個王妃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要是換了旁的女子,指不定就會怨天尤人,好在遇見了宣兒這樣的女子。
看了看水漏,時辰不早,說了好些個話,宣兒也困了,明一早兒還要去大都督府接受道賀呢!便囑咐她歇息了。
昱日,兩人一起用過早飯后,李恪才匆匆出了凝香閣。剛拐過月亮門,就見袁箴兒領著團兒、雪兒走過來,說是向新王妃來問安,又說起韋姐姐的身子不舒服,出不了門。
因雞湯一事,李恪對她冷冷的,話也沒有說上一句。
來到大都督府,果然所料不差,官員們接二連三的繼續向他道賀,又在走廊內遇到嚴法曹,說是權長史有要事相商,正在書房里等他。結果書房里沒人,兜兜轉了一大圈兒才找到權萬紀,就在小花園的花遮柳影間立著,而溫司馬卻站在他的對面,似在訴說著心中的苦悶。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昨晚沒有見到她,我一大早兒就去米店里尋,明明知道見不到她。”
“稟孝,殿下不聽忠言也就罷了,你怎么也糊涂到被那小妖女所迷惑!她有什么好,值得你為她如此?”權長史并不留意到綠蔭之外有人,還在勸說溫司馬,“那個小妖女就是個禍害,我定要稟明陛下將她處置了。”
“不要啊!您不能......。”溫司馬并不是口齒伶俐之人,急切地為蕭可辯白,結結巴巴的,“您不能這樣做,她和殿下情投意合,您不能......王妃、王妃她是良善之人啊!”
“你好糊涂,什么良善之人,什么情投意合,你們都被她迷惑了,那小妖女的眼里只有名利和王妃之位,你替她辯白,她豈會把你放在心上。”權長史本就對蕭可沒好感,聽他這樣說又大動肝火。
“長史一向器重于我,我卻辜負了您,這不關王妃的事呀!”溫司馬低垂著頭,表情很是痛苦,“我讓您失望了,我也恨我自己,只是王妃......。”
“夠了。”權萬紀斷喝一聲,也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太大,四下里探視了一下,輕聲警告道:“這些話你也只能說與我聽,要是讓殿下知曉了你的心思,為那小妖女不值呀!別再提她了,從今往后不準再提她。”
兩人一番對話,全被站在花蔭后的李恪聽在耳朵里,讓他想不到的是,一個小小司馬竟敢覬覦他的王妃,宣兒已經是他的人了,這個姓溫的竟是如此大膽。
思想前事,卻也尋到些蛛絲馬跡,是他帶著宣兒來到沔水大堤,是他護送宣兒返回安州,他們一起在南市開了米店,他們一起去和彭志筠等人談判,他們一起翻看米店的賬目,他們一起出現在棲霞村的農舍,他們眉目傳情,有說有笑,愈想愈加不忿,轉而拂袖離去。
安慰了溫司馬,權長史這才想起有要事與李恪相商,來到書房,就見他坐在書案后,一臉的陰沉,看來殿下今天的心情不大好,難道是嫌棄了剛立的王妃。
“殿下,大水已退去一月有余,各縣的善后工作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您應該下去視察……。”
“不要對我說應該。”不等權長史講完,李恪就打斷了他的話,“先不說各縣,就說大都督府內,有人居心叵測,長史問也不問嗎?”不等他為溫司馬求情,再下定論,“溫顯忠心藏奸險,再不可用,我已決心將他革除。”
“殿下不可,溫顯忠只是一時糊涂,何況他……。”情急之下,權長史竟尋不出辨白之言。
“你知道該怎么做?就不用我吩咐了吧!”說罷,李恪長身而起,摔門離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