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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句話,無疑給蕭可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把她給澆醒了,呆呆立了一會兒,沒精打彩地回到了凝香閣,曾經(jīng)做好的打算呢?去往風(fēng)光秀麗的吳越之地,找一個幽寧恬靜的小鎮(zhèn)安居,再尋一個真正能守著她相伴一生的人過日子,可現(xiàn)在呢?這些盤算都置之腦后了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一大圈,又回到了這里。
是夜,細雨紛飛。
昱日,安州城內(nèi)仍是煙雨蒙蒙,因與溫司馬有約,蕭可一大早兒就乘著踏燕趕到了南市。和往常想比,今日的米市格外冷清,各家商鋪不約而同的緊閉大門,街道兩旁站著許多買不到米的百姓。遙遙一望,溫司馬正帶著都督府的校尉、護軍,挨門挨鋪一一盤查,怪不得都關(guān)門大吉了。
縱馬到溫顯忠那里,人家倒報怨上了,昨日就依著夫人的命令,抓人封店,如今人也抓了幾個,店也封了幾處,還搞得他們沆瀣一氣,把店鋪全關(guān)了,總不能把全安州的米商都抓了。
“夫人請看,您讓他們把米價降回五錢,賠本的買賣沒人肯做,我們一插手,他們就把店面全關(guān)了,百姓們買不到,只能挨餓。”
奸商們不約而同地關(guān)門大吉,的確出乎蕭可的意料,買賣都不了做,官府也不能強逼人家開門吧!看來與奸商斗法并不容易,上來就弄個個灰頭土臉,瞅了瞅細雨紛飛的天氣,嘴上仍不肯服輸,“愛關(guān)多久關(guān)多久,就這梅雨天氣,不怕發(fā)霉就可勁兒的關(guān)?!?
溫司馬一想,夫人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那些米商定是囤積了不少的米糧,再加梅雨天氣,怕是撐不了多久??删驮谶@緩沖的期間,安州城百姓的口糧又如何解決?夫人不能只想著與奸商們斗法,也要顧及百姓的生計。再說,沔水江堤的工事已接近尾聲,漕運馬上就要恢復(fù)了,等大批的米糧涌入安州,米價自動就下來了,夫人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跟他們較真兒。
蕭可原沒有溫司馬想的深遠,既然手里拿著大都督的魚符,就不能無所作為,軍國大事定奪不了,米價這樣的小事兒還管不了嗎?她的目光在南市里游弋著,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處店面,位置不錯,就是破落的很,大門緊閉,雜草叢生,很久沒有打掃過了。
“這家店面是誰的?好久不做生意的樣子?”
溫司馬望此店面而興嘆,“夫人有所不知,三年前,這家店鋪出了人命,店主的妻子一時想不開,吊死在里面了,自那時起就再沒開過門兒。后來,店主和孩子們搬到了鄉(xiāng)下,這店也沒人敢盤下來,只聽說有邪祟作惡,生人勿近,就這樣荒落了?!?
蕭可明白了,位置如此優(yōu)越的店面卻找不到買主,原來是鬧鬼,不說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就這南市也是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縱使有鬼有不敢輕易來呀!靈光一閃,驀地生出一個主意。
“你曾經(jīng)說過,安州設(shè)有常平倉,只是權(quán)長史不讓動,但除了常平倉,也應(yīng)該有別的糧倉吧!不如拿出來以五文一斗的平價賣給百姓們?”
溫司馬一聽這話,當(dāng)場嚇個激靈,“私賣倉糧,有違國法?!?
“我自己進了糧食去賣,這總不能違反國法吧!”蕭可招招手,叫過身后的大跟班兒張瑞,連同著溫司馬一起吩咐了,“勞煩大總管去城外打聽打聽,這幫奸商的糧食是從哪里買進的?咱們也買上一批。溫司馬現(xiàn)在就去鄉(xiāng)下跑一趟,找到這家店的店主,把這鬧鬼的店鋪給盤下來,也不用你出錢,找大總管要就成了。”
夫人話音未落,兩人四目相對,夫人要糧還好辦,可她要這鬧鬼的店鋪什么?不照辦,夫人現(xiàn)在就拿著安州大都督的魚符,王命難違。照辦,這家店鬧鬼,整座安州城都傳得邪邪乎乎,無人不知是無人不曉,白送也沒人要,夫人何必要這燙手的山芋?
蕭可一回頭,兩人居然一動不動,還帶著十分為難之色,“發(fā)什么愣,快去呀!”這兩人就是小磨兒,推一推轉(zhuǎn)一轉(zhuǎn)。<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