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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此話,雉奴呵呵一笑,“姐姐多慮了,我想敬玄兄此時,就算姐姐邀他前去,他也不敢去了,其實敬玄兄不是那種人,他就是狂放了一點兒,行為乖張了一點兒。”
“再狂放,再乖張,也不能當眾調戲人家女孩子呀!”想想李敬玄的穿著打扮,為人作風,確實是放蕩不羈的一個人,也許戲耍一個酒家女在他們眼里是常有的事兒。
“男人都是這樣。”雉奴說出一句經典的話來。
“你也是嗎?”蕭可反問。
“怎么又扯到了我。”雉奴哭笑不得,趕緊換了話題,“下次我們邀請表哥好不好?他最愛高昌國的葡萄酒了。”
這一句總算稱了蕭可的心,再不和雉奴爭辯下去,數數日子,已經有好多天沒有見過他了。他一向不喜歡湊熱鬧,他喜歡躲竹屋里,他一直在想念著十七公主李瑯嬛。
“你在想什么?”雉奴對此刻的沉默很不適應,“姐姐不喜歡邀請表哥嗎?”
“不是。”蕭可趕忙否認。
“姐姐現在的神情像極了一個人。”雉奴瞅著蕭可,總覺得她很親切,“像極了我的一個長輩。”
“我有那么老嗎?”蕭可聽著不是滋味,就算自己不是美女,也不能像他的長輩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那位長輩去世的時候還很年輕,很美。”雉奴連忙解釋。
“這還差不多。”蕭可摸摸臉頰,莞爾一笑,在夕陽、花樹的映襯下,又平添了幾分姿色。
白駒過隙,時光荏苒,一晃就是三個多月,從初夏到初秋,光陰總是不知不覺。凈土寺內一切如舊,有了晉王這面擋箭牌,蕭可的日子過得自自在在,佛經沒念幾句,方圓百里都玩兒遍了。蕭夫人遠在長安,又不能常常來束約束,越發的成了沒王蜂,也樂得在一千三百年前逍遙。
這日,雉奴又來寺里找她,又要去長安曲江的胡姬酒樓品嘗高昌國的美酒。兩人正要出門,卻見一個小僧匆匆跑來,稟報說是蕭府來人了,要她馬上過去相見。沒奈何,只得煩請小僧帶路,剛拐過一個墻角,就見慕容天峰與蕭夫人一道而來。
有晉王在場,蕭夫人不敢太過分,不過那一張臉卻是陰云密布的,“你這是什么打扮?還不讓落雁、半閉月服侍你梳洗,娘娘要見你,快些。”
娘娘這兩個字如當頭一棒,整整玩兒了三個月,那里還記得什么娘娘來,大概這就是樂極生悲吧!化了繁復的妝容,梳了百合髻,簪了釵環珠飾,換了花間裙,披了云紋帔帛,總算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了。
忐忑不安的上了馬車,前途兇險未測,盡管雉奴形容的娘娘有多溫婉,但還是害怕的緊。
馬車搖搖晃晃駛入長安城,經明德門穿過朱雀大街,過橫街后穿延禧門,最終在興仁門前停下。
蕭夫人攜了蕭可下車,沿宮墻徐行,出月華門后,開闊壯麗的宮殿群立刻眺入眼簾。雄偉巍峨,氣勢磅礴,大氣開闊;云楣繡柱,華榱碧檔,仰之目眩,而在一千三百年后,這座宮殿群早已不復存在了。
內苑,碧水瀲滟,太液池美景盡收眼底,晴空萬里,煙波浩渺,連天的荷葉漫無邊際。淑景殿就在海池的中央,與岸池之間有連接的廊橋,奇草仙花穿石繞檐,牽藤引蔓累垂可愛。
大殿內,異香撲鼻,裊裊煙氣從鎏金的香爐內緩緩升起,紫綃帳后的仕女屏風若隱若現。
淑妃就倚在屏風后的繡榻里,膚若凝脂,眼似水杏,金泥簇蝶裙端莊而不奢靡,鸞鳳髻單調的簪著一支四蝶金步搖。
來到大唐已有五個月,蕭可只會一些簡單的常禮,見了娘娘該行何禮呢?她一時弄不清,幸好有蕭夫人在場,照葫蘆畫瓢的比了下去。休都被休了,還回來做什么?
“宣兒,你一直住在凈土寺嗎?這段日子委屈你了,三郎把這事兒瞞的好緊,連本宮都是剛剛知曉。到底因何而起,你說個清楚明白,本宮自會為你做主!”
光聽那聲音就是柔柔啞啞的,軟中帶澀,神為之奪,魂為之銷,她就是前朝的公主,隋煬帝的女兒嗎?她在問什么?到底因何而起?是啊!到底因何而起?
蕭可驀地抬眸,恰與淑妃四目相對,她太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