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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凈土寺禪院,蕭夫人算是把女兒安置在這里了,一如的冷言冷語,橫加警告,“天生就是住寺院的命,你就暫時留在這里吧!自有落雁和閉月照顧你。”但見蕭可的神色,竟是頗為歡快,‘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把你留在這里是要你誠心禮佛,不是讓你隨心所欲的玩樂,如今你是怎么了?就像變了一個人,你是中了邪嗎?”
蕭可不想與之爭辯,等她嘮叨完也就沒事兒了,幸好被她留在了這里,離偉倫的竹屋也不遠(yuǎn),日子該怎么過還怎么過。
“雖然你跟晉王熟識,但也不能走得太近,瓜田李下,男女有別,聽到了沒有?”
蕭可支支嗯嗯應(yīng)承下來,千盼萬盼,總算把蕭夫人給盼走了,偌大的禪房內(nèi),只剩她和落雁、閉月三個,又兼著好久不見,說話都格外的親切。
幾天住下來,她發(fā)現(xiàn)寺院里的僧人同蕭澤宣不是太熟,送水送飯的僧人們無不是低頭彎腰,根本不敢朝她看上一眼,只有慧智禪師來探望過兩次,說些安撫的話也就走了,反正每日吃的飽飽,倒頭便睡,日子過得無拘無束。
每到旭日東升,凈土寺內(nèi)香煙裊裊,鐘聲隆隆,念誦佛經(jīng)的梵音傳遍方圓百里,僧人們陸陸續(xù)續(xù)灑掃各處院落,虔誠的香客們已經(jīng)在對佛禮拜了。
禪院內(nèi),自有落雁、閉月把蕭可服侍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還美其名曰:禮佛。她那里是會念經(jīng)的人,常常以參拜半山腰大佛為借口溜出去,尋偉倫、雉奴玩樂。
這一日,雉奴又來尋她,害得慧智禪師帶了一大票有頭有臉的僧人在身邊相隨,雉奴不厭其煩的打發(fā)走了他們,一頭鉆進了蕭可的屋子里,剛吃過早飯,正在梳妝打扮呢!
“奴婢見過晉王殿下。”兩個丫頭首先打起了招呼。
“免禮,免禮。”雉奴本就是隨和的人,不曾把禮數(shù)放在心上,一屁股坐在蕭可的身邊。
“怎么只有你一個?你表哥呢?”蕭可的語氣是頗為失望,又不見偉倫的影子,他從不主動來寺里尋她。
雉奴玩笑道:“原來姐姐記掛的是表哥呀!”
“誰記掛他了,我是想人多了熱鬧。”蕭可死不承認(rèn)。
雉奴抬眉一笑,“姐姐這話說準(zhǔn)了,李敬玄和高延福在寺門口兒等著我們呢!六個人,夠熱鬧了吧!我尋了一個好地方呢!”
不等蕭可問清楚,雉奴拉了她便走,落雁、閉月兩個急忙跟上,出了寺廟大門一看,李敬玄和高延福果然在那里等著他們。六人拾級而下,坐了馬車,一路向水灣鎮(zhèn)而去,寺廟里的眾僧對此司空見慣,有晉王這面擋箭牌,主持都不過問,他們自然也不敢多嘴。
水灣鎮(zhèn)離凈土寺有五、六里的腳程,一大早兒鎮(zhèn)子上熙熙攘攘,人聲鼎沸。今日有市集,十里八鄉(xiāng)的村民將小鎮(zhèn)圍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揮袖如云,別說是賣東西,就是擠進人山人海里也不容易。這里地處偏僻,所轄村落大多是以耕種為生的百姓,商品短缺,物資匱乏,都是以趕集的形式來購買或者交換一段時間內(nèi)所需的生活用品。
六人擠在人堆里,果真是各色物品俱全,大多是布匹、食貨、脂粉、粗碗、盆罐等。雉奴一眼瞥見販賣蟈蟈的,拿出錢來給六人一人買了一只,配著蟈蟈籠子,倒也是個稀罕物兒。
“這是個什么東西呀?”李敬玄納了悶兒,飽讀詩書的大才子竟然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蟈蟈你都不認(rèn)得。”雉奴咧嘴一笑,頗有嘲笑的意味,“這里的蟈蟈也太便宜了,想起六哥府里那些精致的蟈蟈,光一只紫檀木象牙的籠子,就花三千貫,我們這個籠子配蟈蟈才十個錢,差別也太大了吧!”
“你六哥是誰呀!三千貫都能把整個集市上的東西買回來了。”李敬玄當(dāng)即還嘴,走了一段,又開始喊餓,挑三揀四的尋了一家酒館,挑了一付靠窗子坐頭兒,也不謙讓雉奴,一屁股坐了下來。
“吃點兒什么?”酒家女隨即走了過來,十三、四歲的年紀(jì),布衣荊釵卻是楚楚動人,皮膚白皙剔透,身段妙曼窈窕,山野之地竟有如此美人。
蕭可一轉(zhuǎn)頭,看到李敬玄的眼光一個勁兒往灑家女身上瞄,一付色迷迷的樣子,對他的好感度再次下降,原本是個酒鬼,現(xiàn)在又成了色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