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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收拾了映泓軒給蕭可小住,彼此落座后,‘家人們’一一前來探視,其中包括蕭澤宣的親生父親,諫議大夫蕭鈞,他莫約四十來歲的年紀,錦衣華服,中規中矩,看起來絕不像拋棄親生女兒的人。
“宣兒呀!現在看起來,你的氣色好多了,家里比不得王府,有什么需要就跟你母親講。”蕭鈞有些坐立不安,每每看到女兒,總會想起十五年前那位外室,交待了妻子幾句,便找個理由出去了。
他這么一走,映泓軒里的人全松了一口氣,蕭夫人套近乎似的挨著蕭可坐下來,“老爺所言不差,女兒雖是嫁出去的女兒,但也別把自己當作外人,有什么需要就跟母親講,丫頭們服侍的不好,也要跟母親講。”
蕭可淺淺一笑,何嘗不知道他們在演戲,那就陪著他們一起演吧!隨即側目,望了望在場的‘家人’,做了許多時日的蕭澤宣,蕭家有幾個孩子,她還是很清楚的,蕭夫人的膝下有一位長子蕭瓘,現已娶妻,年幼的蕭嵐、蕭岑則是側室所生。
蕭夫人和顏悅色道:“如今女兒身在病中,不宜出門遠行,可過幾日就是進香的日子了,但愿女兒早日病愈,陪母親和妹妹一起到凈土寺進香。”
凈土寺,蕭可心有疑慮,她們為何選擇凈土寺進香,十五年來,她們對蕭澤宣不聞不問,自然也不會去凈土寺上香,難道她們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還是自己已經露出了馬腳?
久未說話的蕭云襄立時插嘴:“看來姐姐是不知道,現在凈土寺內正在里里外外的收拾呢!四月十五,淑妃娘娘打算到寺內進香,到那天,我們母女三人正好晉見娘娘呀!”
噢!蕭可明白了,原來這對兒母女是打了這樣的主意,可懷里揣著休書,再去巴結人家的母親也沒用呀!忽然,一個鐵一樣的實事擺在了眼前,縱使蕭家的人、王府的人對蕭澤宣不熟悉,可凈土寺內的僧人呢?畢竟蕭澤宣在那里待了十五年。
一時尋不到法子,如今只能走一步、說一步,硬著頭皮也要撐下去。
說是在蕭家養病,其實那病在王府就好了一大半兒,日子是很愜意的,每日除了按時嘴吃藥外,只與蕭云襄粘在一處做針線,繡個荷包、香囊,或者打個纓絡,擺弄了幾天,也能學個七七八八。
這日,‘兩姐妹’又湊在一處做香包,蕭云襄的嘴本來就閑不住,更何況多了個作伴兒的姐姐,話比往日更多了,覺得自己讀過天書,便考起姐姐來。
蕭可搖頭一笑,蕭澤宣的身邊只有乳母,寺里只有經書,誰還能教識文斷字不成,更何況這時候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推諉道:“姐姐沒讀過書,也不認得幾個字。”
“那太可惜了,姐姐有才有貌才好呢!不如我教姐姐讀書,就是……。”小丫頭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歪著腦袋說:“就是我現在教了姐姐,怕是要半途而廢,將來姐姐回了王府,我又不能常去,不如姐姐跟姐夫說一聲,讓我過去陪姐姐得了。”
這小丫頭打什么主意呢!一會兒姐姐,一會姐夫,快讓她給弄暈了。再說,自己都被掃地出門,哪里還能帶她回去。“好啊!你過去正好兒,我一個人住在如萱閣,悶的不得了呢!”反正是哄死人不償命,就順著她說吧!
小丫頭是歡喜異常,瞅了瞅周圍沒別人,便說起體己話來,“昨兒我偷聽阿娘和耶耶說話,他們說姐姐嫁過去也有一個多月了,不知什么時候能有動靜。說是要帶姐姐去寺里許愿,要是將來有了兒子,還要帶姐姐去寺里還愿。對了,上次給姐姐的香包,姐姐可曾時常佩戴?”
“說什么呢!什么香包不香包。”蕭可當時大窘,一個只有十二的小女孩兒,滿嘴的動靜、子嗣、香包,成何體統!再說,只被那小王爺強行親吻過,能有動靜才怪。
“姐姐害羞了。”蕭云襄似是看出了端倪,把手中繡了半截兒的香包一扔,拍了拍小手。
“蕭云襄,你再說一句試試!”蕭可足足把音調提高了八度,今兒是著了什么道兒,竟然被一個比她小八歲的小姑娘耍笑。
“姐姐,你想不想姐夫?”蕭云湘一再開玩笑。
“去你的。”蕭可拿這個丫頭沒辦法,也不想否認不想他,可總覺得少了什么,沒著沒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