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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是女醫之首,穿著卻十分普通,青衣素裙,不簪珠飾,丹唇逐笑,觀之可親。
“廢話少說,她是不是很嚴重?”雖然不在寢室內,他也斷定蕭可未曾醒來。
“直直凍餓了半夜,鐵打的人也受不住,何況是弱質女流!”趙蓉蓉蓮步微移,略略回眸,嬌波流轉,欲語還休,“殿下好狠的心,新歡都要交給楊貴人處置,何況是舊人,下次再不敢得罪您了。”縱使笑容盈然,奈何無人理會,他的一顆心全撲到新夫人身上去了,自己弄了個尷尬又無趣,“您放心好了,新夫人染了風寒,吃上幾貼藥就好了。”
“除了風寒之癥,她還有別的傷嗎?”適才抱著她匆匆而行,也不曾細細查看過,以凌香的為人作風,說不定會對她下狠手也未知。
“那到沒有。”說話間,他的雙眸頻頻向水晶簾內回顧,怕是要憊夜難安了,淺笑道:“殿下稍等,蓉蓉這就再去查看。”
再次進入寢室,落雁仍在那里哭,便把她支了出去,然后細細端詳起榻上的美人來,青絲散落,秀頸延項,肌膚吹彈得破,一幅海棠沉睡之景。掀起錦被,露出的卻是他的衣袍,上下檢查了一遍,確實無別的傷痕,移步而出,又被人抓個正著,抱以無奈的一笑。
“殿下應該先看看蓉蓉的表情,蓉蓉如此模樣,新夫人會有事兒嗎?”幾句話,使得李恪放了手,話鋒一轉道:“不過呢!蓉蓉卻看出另一處玄機,這一處玄機怕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有什么話就直說。”李恪惦記著蕭可,沒心思跟她廢話。
趙蓉蓉一手挽著他的衣袖,屏聲息氣道:“蓉蓉剛剛才發現,新夫人居然是……殿下,你碰過她嗎?”
“要你管,心術不正。”讓人戳中心事,實在難以啟齒,反手將她推了開。
女醫半含酸道:“殿下平日可不是這樣,對新來的夫人格外體貼。”
李恪再不理睬她,徑直來到寢室,榻上的人依然沉睡,剛才還是冷冰冰的手現在燒熱異常,轉頭拿治病的大夫出氣,“你只學到令兄的皮毛嗎?耽誤了這么多功夫,她還是不醒,也燙得厲害。”
“她很快就醒了,殿下別擔心!”趙蓉蓉拈起銀針,在蕭可的手臂上取穴,手法熟稔而靈活。
一時間,熱騰騰的藥汁端上來,蕭可也悠悠轉醒,她只記得又冷又餓之下暈了過去,醒來卻在暖融融的寢室里,期間發生之事一概不知,現在全身燒灼,四肢無力,是被折騰病了。
忽然,聞見一種蘭薰桂馥的淡淡香氣,原來是依靠在他的懷里,微微側目,那張如圭似璧的臉龐竟是如此俊美,眸若辰星,眉宇英華,見之忘俗,往常卻沒有細細端詳過。
藥入口卻是苦,猶比黃連,可他是細心的,一勺勺的舀起來,一勺勺送進自己的嘴里,他對蕭澤宣是一往情深的。如果再也找不到隧道,如果一直留在他的身邊,不行!蕭可立時否決,進一步,退一步,都不可能和他有結果。
吃了藥,安然入睡,微閉雙眼,仍能感覺他的存在,她不想用感激的話來答謝他,遲早要離開,何必再生枝節。
“宣兒,我不知道凌香會如此的不知輕重,你受苦了。”李恪握著她的手,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榻上的人卻是異常平靜。
“沒關系,我受得住。”蕭可淡淡回了七個字,又把手抽了回來。
李恪如何不知她的身世,自是百般憐惜,“我知道,你從小受的苦楚,原以為讓你脫離了苦海,但……。”
“你別說了,我想休息。”打斷他的話,蕭可一如淡漠如水,“我現在很難受,只想好好休息,請你不要再說話了好嗎?”
說完,復又閉上眼睛,半晌,才聽到水晶簾動的聲音,寢室內除了飄散開的藥味,空空如也。
頭痛欲裂,睡意全無,抬手看到了月白色的衣袖,身上所穿竟是一件男子缺袴服,加以金線挑織,質地光澤柔潤,是他的常服,殘留淡淡余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