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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道背過身念往生咒。
錦冥靠近了,在林昭然的脖子處嗅了嗅:“你身上有跟我一樣的味道,你是我的朋友嗎?”
裘道擋在林昭然面前,戒備道:“她跟你不一樣,她是人。”
錦冥說:“你們來找我,是有什么愿望嗎?我都可以替你們實現的。”
眾人慌忙搖頭:“沒有沒有。”
林茗說:“我們只想好好活著,不想跟日月爭輝,跟天地比壽。”
不準試探說:“就是不知道,一點小小的,處理方法不是長生不老的事情可不可以?”
“他們是壞人。身上沾著好濃的怨氣,而且異想天開我才這樣做。”錦冥說:“我不會殺你們的。你們是我的朋友啊。”
三人舒了一口氣。
“而且我沒有殺他們。我只是不希望他們繼續在這里做亂,到時候攪得整個陵墓都要塌了。”錦冥挺挺胸脯,說道:“我不可怕,我是個好人。”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你們不喜歡,大不了我就把他們放回去好了。”
林昭然問:“這里塌了你不正好嗎?可以出去看一看了。”
“我為什么要出去?這里不是最安全的嗎?”錦冥問。
林茗比了個手勢:“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美好……誒你既然已經能化形了,那你認識一個叫嚴九的花妖嗎?”
“我認識啊!”錦冥激動道:“她也是我的朋友。不過她出門去了,還沒有回來。”
林茗:“她遇到了一點小麻煩,要你去幫個忙。”
“可以啊。”錦冥點頭道:“我就說吧,還是這里最安全。那些陪葬的童男童女,都是從外面帶進來的。他們會好多新奇的手藝,可全是用來害人的。這個陵墓里,原本有好多的冤魂。”
林昭然說:“外面雖然很危險,也有很多說假話、做壞事的人,但絕對是個好玩的地方。也有人講情重義,有人會許多新奇的手藝,只是為了讓別人開心。如果你出去過,就不會想回來了。”
錦冥跳上那巨大的棺槨:“那你們來這里做什么?”
“哦,是這樣的。”林昭然上前一步。她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在下被變成了一條公狗,然后變不回去了。”
她將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聲淚俱下,字字泣血。妄圖以自己的才學打動她。
錦冥沉默了片刻,摸著下巴說:“我不能隨便跟你們走的。我有那么笨嗎?”
“土狗啊姐姐!”林昭然悲戚道:“還特么是條公狗,你不能這樣對我的。我們不是朋友嗎?”
錦冥緊緊盯著林昭然,她說:“我果然覺得你很奇怪。我看著你,覺得你就是我。”
林昭然被她逼得向后退了一步,她說:“我是人啊!”
“這樣好了。”錦冥拍手道:“如果你們能從這里出去,我就跟你們走。”
“這有什么難的!”林茗喊道:“我們有不準啊!不哥,千古一盜!”
在一旁畫圈圈打瞌睡的不準抬起頭。
錦冥一揚手,整個墓室頃刻陷入一片黑暗。
沒有一絲細縫,就沒有一絲光亮。完全的黑暗就像隔絕五感一樣,在精神上直接造成了巨大的沖擊和恐懼。
林茗驚道:“一言不合就拉燈?”
不準問:“你們還記得我們的火把在哪兒嗎?”
“人沒丟都是萬幸。”林昭然說:“怕什么,我們自帶光效。道哥召驚蟄!”
幾人聽見衣衫摩擦的簌簌聲,然后周圍出現幾團火光。裘道問:“往哪邊走?”
不準從懷里掏出八卦盤,簡直要老淚縱橫:“你們終于問我了!”
他說:“這里是魏襄王的墓室。如果照你們說的,整座陵墓被分為兩個部分,一半藏起來,又互相接連,那沒有出路的那條路也許就是出路。”他轉了兩圈,說道:“一般來說,墓室里面都會有一些記錄。這里為什么什么花紋都沒有。根本看不出這是魏襄王的墓。”
“這個陵墓做的很巧妙的。”錦冥說:“不過它沒做完。它還沒做完的時候魏襄王就死了,直接給丟進來了。”
難怪,整間墓室,除了中間的巨大棺槨,和棺槨上的藍燈,幾乎沒有多余的裝飾。甚至連人偶都被擺在了上面,這里只剩下光禿禿的石壁,和三個打洞。
“我們是從上面下來的。”林茗說道:“這個墓室,有三個出口。我們是要上天入地呢,還是三選一走門呢?”
裘道說:“我猜,一個是用來壓制嚴九的,一個是用來壓制你的,還有一個是出路,對吧?”
錦冥笑道:“很聰明嘛。”
“那也就是說,隨便走咯?”林茗說道。
林昭然問道:“不準,你算出來了嗎?”
“沒算出來。但是我猜出來了。”不準說:“魏襄王崇尚儒學,儒家崇尚中庸,我們選中間的。”
幾人點點頭,都沒大所謂。跟著不準走,畢竟人家是大爺。
裘道用火在前面給不準引路,不準領著幾人往中間的那條通道走去。
大約不過四五米的距離,又是一個房間。
他冒進門,喊了一聲:“好多書啊。”跟前的火就跳躍了一下,滅了。
眾人的心被猛得抓了一把。
一片漆黑加沉默。
林昭然小心問道:“道哥?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