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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想是因為,不準之前機緣巧合下打開了新的墓穴通道,所以才會變成這樣。”裘道說。
林昭然:“我們現在站著的,才是真的魏襄王古墓?”
“說不準。”裘道問:“你上次來,是觸碰到了什么機關?”
“不知道。我也不記得了。”不準說:“我就照著路走。只是墓穴里的東西大都被掏空了。我逛了兩圈,沒找到什么值錢的,就想出去。然后莫名其妙地暈倒,再醒來已經在外面了。”
他伸長了手給幾人比劃。說道:“通往棺槨的墓室通道,一般會有七八道石門。我是順著劉去砸開的石門進去的。”他指了指,道:“這里有一道門,沒被破壞。里面擺著石床。從這里進去,又有一道門,里面有一個棺柩,但不知道是誰的棺柩。第三層,還是一張石床。再里面,卻沒有了。這個墓穴很詭異,我覺得處理不來,才急想著走。”
林昭然也屈指摳了摳,說道:“可現在這里只有石頭。”
右側的通道被封了,只有一側的路。走道狹擠,全部由石塊堆砌而成。只有近處有些許微光,里面的就看不清楚。
深處黑的不尋常。像是到了多遠的距離,便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沒有任何穿鑿的痕跡。”裘道捻捻手指:“也有灰塵。”他舉著火把往地上照,看著痕跡道:“我們應該是第一批來這里的人。”
林昭然問道:“林茗呢?林茗去哪兒了?”
他們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少了一個人。
“別自己嚇自己。我們才站在入口呢。”不準說:“走進去看看,現在還什么都不知道,沒有頭緒,想再多也沒用。”
“不錯。除了往前走沒有第二個選擇了。”裘道說:“我覺得這更像是一個傳送口。林茗也許被獨自傳到了別的地方。我們往前走,興許能碰道。”
只是為什么只有林茗被傳丟了,裘道沒說,林昭然也不敢問。幾人怕再出什么意外,又靠的近了一點。
這條小道窄而長,林昭然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覺得已經過了許久,聽見的只有腳步聲和自己的呼吸聲,卻還是什么都沒看見。
她扯著裘道的衣袖,又慢慢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
不準說道:“有門。”
終于到了盡頭,前面是一個石門,石門上面掛了一個圓形的空心圈,被灰塵蓋住了,大約是青銅制的。
不準同火把照了照,石門上沒有任何的記載。
“打磨的這么光滑,也不容易吧?”林昭然問:“古人不是喜歡在師門上繪畫記錄嗎?怎么這里所有的東西都是光禿禿的?”
她握住了下面的青銅圈,只是剛剛碰到,那東西傾刻化作了齏粉。
林昭然看了看自己的手,驚道:“這到底什么材料?怎么還會變成粉?”
“你手好賤啊!”不準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指不定上面有毒呢?你別亂碰成不,攔都攔不住。”
林昭然握住自己的賤手:……
不準和裘道把火把都交到了她的手上,讓她就這么站著,免得她又亂來。
那兩人對著石門在研究,林昭然打了個哈欠,側站著給他們照明。
忽然間瞥到余光處似乎有一排白色的東西,林昭然扭頭看去。
她眨了眨眼,回過頭,又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啊——!”林昭然:“——啊!”
裘道and不準:“你喊什么?!”
林昭然說:“人!人!”
不知何時,他們的背后站了一排侍女,挑著燈盞,低眉垂目,栩栩如生。饒是不準見多識廣,也嚇了一跳。
要說在古墓里面碰見什么都不可怕,唯獨碰到人,你會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那排人皮膚烏黑,衣不蔽體。他們站的遠,看不大清楚。裘道扣住林昭然的肩膀,示意她別慌,說道:“石像?”
林昭然吞了口唾沫,說道:“石像?石像做的這么奔放?都特么露點了!都不用打馬賽克嗎?”
不準說:“怎么這么黑啊?石頭會染色嗎?”
正說著,最近的那個侍女,頭輕微地挪動了一下。雖然幅度很小,但三人正死死盯著,還是抓到了。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明白不是自己的錯覺。
那侍女身上開始簌簌掉粉,肩膀上發黑的一塊慢慢露白。眾人才發現,原來黑的并不是皮膚,而是腐爛了的布料。一直蓋在她們的身上。
林昭然再也忍不住,尖叫著往后退去,力道大得直接掙脫了裘道的手勁。
林昭然摔到了地上,然后雙腿蹬著往后滑。
一步兩步。
忽然之間想起來。
她背后的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