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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發狠道:“我要唱歌了啊!我告訴你們不要后悔!”
“我給你最后的疼愛的,是手放開!愛我,別走,如果你說……啊啊啊!啊啊啊黑貓警長!”
“你別唱了!”隔壁獄友喊道:“我害怕……”
林昭然委屈道:“你還讓不讓人活了?”
四周獄友異口同聲道:“你還讓不讓人活了!”
林昭然:……
“什么啊!”林昭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的夢想還沒有開始揚帆,就沉溺了?”
也許是動靜鬧得不小,大約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有一群人走了進來。
兩個小的搬了張椅子,牢頭坐了上去,一旁人拿著書冊和毛筆,遠遠隔著柵欄開始對視。
林昭然朝幾人招招手:“來啊~你們過來啊~”
老頭吃了一癟,抬起手做了手勢,隨后兩個小弟走上前來。
“你們想做什么啊?”林昭然一見人靠近就慌道:“我是無辜噠!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隨后兩個官吏在腰間掏出一打黃符,開始就著米糊貼在牢門上。
林昭然簡直看醉了:……這特么是在逗我嗎?
于是她一時,仰著頭,崇拜地懵逼了。
牢頭問道:“名字。”
“林茗。”林昭然答。
牢頭又問:“家住何地?家中還有何人?何時來到汲郡的?來汲郡做什么?又是怎么沒有經過等級溜進郡縣的?是不是還有同伙?同伙在哪兒?你們到底有什么目的?”
“這叫誘導性提問!”林昭然大聲道:“我拒絕回答你的所有不確定性指控!”
“行。嘖。”牢頭拿筆一指,說道:“那你倒是說說,你家在哪兒?”
“嗯……”林昭然仰著頭,憋了半天,說道:“地球,是我家。環境靠大家。”
“有病啊!”牢頭一砸扶手,瞪著眼睛對旁邊的人說道:“該不會是個瘋子吧?”
林昭然又開始作,大聲喊道:“我要見你們大人!”
“大人?”牢頭呲了一聲,問道:“你認識我爹娘?”
咦?
林昭然反應了片刻,才想起來。大人應該是唐宋之后的用法,這時期的大人指得是親屬長輩。頓時大囧。
林昭然抹了把臉,說道:“口誤。我要見你們郡郡……郡守!”
牢頭抬起臉看了她一眼,不屑道:“想想就好了嘛。”
林昭然努力伸出一條腿,嚎叫道:“鬧什么啊!我真的就是來找人的啊!放我出去!!”
“怎么跟她講話這么難啊?”牢頭嘖了一聲,扭頭多身邊跟班抱怨了一句,然后聲吝色荏地指著她說道:“我告訴你,不要顧左右而言它。”
林昭然怒道:“你怎么能這樣莫須有的就把我抓進來?天底下有誰是沒個理由就進牢的?!”
牢頭手指揮了一圈,說道:“諾,你問問你身邊的人吶。”
旁邊獄友無奈道:“煩不煩啊,每天都要這樣來一次。大家都是一樣的嘛,能不能淡定點了?”
林昭然:“啊?”
又一獄友說道:“你算什么呀?我都進來一個月了。”
“有的吃有的住還特完全。”還有一個接口道:“習慣就好了。我看你身上這幾塊破布,進了牢還是好處多,起碼不用擔心餓死了呀。”
林昭然恍若雷劈:“啊?”
這邊意外飛到城外的一行人,靠裘道的障眼法,光明正大地又走了回去。
裘道讓不準替他倆去打探一下情況。
不準現在是個通緝犯,東躲西藏,如果跟著這么顯眼的兩人,實在是太危險了。路上一直暗暗琢磨著要怎么擺脫他們,覺得這恰好是個機會。有了線索兩人就走了,沒有線索兩人更要走了,于是異常殷切。
不準找了個肉攤,問道:“小哥,今天城里是不是來了幾個特別奇怪的人?”
屠夫抖著橫肉說道:“可不是!跑了兩個,又抓了一個。”他說話賤出一口的唾沫星子,問道:“買肥還是買瘦?”
不準掩著嘴,學林茗道:“我的天吶,這么神奇啊?”
屠夫又問了一遍:“買肥還是買瘦?”
不準聽見耳邊傳來一句輕聲的低語,貼的很近,鬧市區沒有別人發覺。他順著問了句:“被抓的那個是人是妖啊?”
屠夫斜了他一眼,將手上的刀子大力地砍進砧板,說道:“一個穿著奇怪,瘋言瘋語的女人。誒你到底買不買啊?”
不準等了些許時候,問道:“還在嗎?”
屠夫:“啊?”
不準喜上眉梢,對著屠夫說了句沒錢,顛著腳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