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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然圍著林茗打轉,裘道說:“讓她變回去吧。”
三個躲進車里,遮遮掩掩地把人拉出來。
林茗在前座側過身,先是隨手一拉,沒拉出來,感受到土狗歧視的視線,老臉掛不下去了,猛地揪著摔了出來。
她忘了這是在車里。
林昭然的靈體一離體,狠狠砸在車窗上,以一個扭曲而蛋疼的姿勢掉了下來。
林茗和裘道聽著同是打了一個哆嗦。
林茗忙道歉:“誤傷,誤傷。”
林昭然面朝著椅背坐了起來。也沒覺得疼,她覺得四肢有些麻木,就像被什么重物壓了三天三夜一樣。
裘道喊道:“林昭然。”
林昭然:“汪!”
裘道一愣。林昭然也是一愣。
林茗:“咦?”
裘道從駕駛座上回頭一看,又是驚得一愣:“你怎么了?”
林昭然沒有說話,她腦海中有一陣眩暈,靜靜地坐著想等它過去。就聽林茗說:“她不能說人話了?”
林昭然抬頭瞪了她一眼。只是有氣無力地,沒什么威懾,連眼睛都沒睜大。
裘道調了調后視鏡,讓她對著照照鏡子。
里面的人臉色很奇怪,有些死人一樣的烏白,五官下拉,顯得一點兒精神也沒有。
林昭然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她說:“是不是你剛剛拉人的姿勢不對?”她的聲線變得沙啞細弱,全然沒有平日的清麗。
裘道當作不在意地猜測說:“大概是間隔時間太短了,狗的身體情況影響了你的。”
林昭然說:“那這狗還不算二十四小時在睡覺?我怎么覺得這么累呢?”
“別說狗了,就算是你一直趴著躺著被抱著,這么多天還不得肌肉萎縮啊。”林茗說。
裘道附議:“睡多了也不好,睡醉了也會精神萎靡的。改天拉出去多溜溜。”
林昭然又轉著看了看自己的臉,悲催道:“這不是精神萎靡,這一看就像是腎虛衰竭啊。”
裘道說:“手伸出來。”
他摸了摸林昭然的手,對方沒什么體溫,幾乎也和死人一樣,倒是能微微把到一些心跳。
三個人頓時都不說話了,實在是也分析不出來,怕說出什么不吉利的東西真給應驗了。
莫名的沉默更加重了恐慌的氣氛。林昭然覺得周身遍體生寒。
裘道岔開話題說:“你們怎么也跟過來了?”
“看見你上電視了。”林茗語氣尷尬地說:“誒,你一個人來喝咖啡?”
裘道:……
裘道才想起來,說:“還有我師弟,把他給忘了。”
林茗:……
裘道往兜里一摸,掏了個空。遂問兩人道:“帶手機了嗎?”
林茗掏出一部老式組裝機:“一句話一塊錢。”
裘道不可置信道:“你這什么卡?國際漫游的價?”
“都是老朋友,還計較那幾塊錢?”林茗說?
裘道不滿道:“都是老朋友,你還好意思收我一塊錢?”
“確實不大好意思。”林茗說:“那你多說兩句。”
裘道沉吟片刻,然后拍著坐椅道:“送你回家,一百八。”
林茗氣結,伸出手道:“你去我家的過路費,八百一。”
林昭然眼見這倆摳貨就要因為一塊錢撕逼友盡了,簡直嘆為觀止,從口袋里掏出兩個鋼镚,拍在座位中間的飲料槽里,中氣十足地喊道:“打!”
一開口發現自己身體好了不少,甩了甩肩膀,確實感覺不錯。
裘道打給小師弟,只說了一句:“付完錢到車庫來。”
坐在樓上的師弟某還在一臉懵逼。
原本是林語希撞鬼,裘道看過后覺得大約是巫術這樣的東西。帶著師弟跟了她幾天,總算是把事情把弄清楚了。
拿了好大一筆辛苦費的裘道決定請師弟來喝杯咖啡,素聞道哥摳名的師弟簡直受寵若驚,穿上正裝,精神抖擻地來了。
吃到一半裘道就起身走開了。師弟某看著桌上的手機,內心很安詳。他握著掂了掂,評估了一下它的二手價值,特意點了總價不高于五百的幾份甜點。
半個小時后,道哥的手機響了。師弟某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