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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原諒我顛三倒四的禱告。
因為我對這片土地眷戀的深沉。
道祖在上,請接受我濃烈的愛意。
林昭然懷揣著對生活的希望和憧憬,到了自家小區門口。翻翻身上的口袋,掏出一把鑰匙,一張卡,幾張發∥票,還有幾張揉成團的紙幣。豪氣地丟了團紅的,大手一揮表示不用找零,蹦跶著跑回家里。
緊張而振奮的用手指捏著鑰匙,轉動鎖門,首先迎接她的竟然是一只毫無防備的蟑螂。
林昭然走向茶幾,拿起一個杯子倒扣了上去。對著在玻璃杯里不停轉圈的強哥,溫柔說道:“今天先不殺生,明天再來收拾你。么么噠~”
大概是緊繃的精神終于松懈了,走了沒幾步路,她就覺得異常疲憊。
身上又是滾又是爬又是摔,已經臟的不成樣子。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瞇了會眼,睡了半個小時,然后強撐著把自己運到了床上,眼睛一閉,精神就恍惚了。
林昭然心想,先好好睡一覺,然后回去找老爸,跟他傾訴一下愛意。
她夢里滿是粉紅色的泡泡,林和及一干師伯同門,都跪在她的腳邊痛哭流涕:“你可算回來了,女王大人,我們可想死您啦!”
師伯一擁而上,討好道:“女王大人,這些是我們剛剛做好的法器,您千萬要收下,不要再讓自己遇到危險了。”
林和一把推開他們,拿著把車鑰匙道:“乖閨女兒!爸爸給你買了輛新車,以后你上下班就很方便啦。你聽,這喇叭的聲音多么美妙啊!”
然后他在鑰匙上按了按。
“嘀嘀嘀。”
林昭然笑得露出一口牙齦,抬手做領導視差狀:“不錯,不錯,同志們覺悟都很高啊。”
裘道拿著一本書,遠遠站在一旁,忽然側過頭看向她,皺眉道:“蠢狗?”
蠢狗?
狗!
老子的狗!
“嘀嘀嘀!”
林昭然猛的睜眼,頭頂光線的刺激下又忙合上了。
林昭然大口呼吸。
天黑了?
原來她睡了這么久。
一股寒氣從她尾椎升了上來,輕輕打著顫,她不是在房間嗎?頭頂為什么是一片星空,外加一盞路燈?
她猛的閉眼,又猛的睜眼。
依舊是磅礴而壯闊的星空。
遠處是汽車鳴笛的聲音。
下一刻,她覺得自己的毛發翻飛,鼻間縈繞著一股濃烈而銷魂的臭味。全身又冷又疼,四肢僵硬,像是被麻痹了神經。
哦!日了個大爺!
林昭然猛的站了起來,后腿傳來一陣劇痛,支撐不住,又重重摔了回去。驚起一旁停留的蒼蠅飛蟲。
她呸呸吐了兩口,才發現自己嘴里爬進了不少螞蟻,傷口已經化膿,她剛才一動彈,原本已經快要結痂的地方又流出一道黃色間著紅色的液體來。頓時糾成了一張苦臉,閉上眼睛,甚至沒有勇氣面對這糟心的人生。
惡心,疼痛,饑餓,絕望,不停的在肉體和精神上交互折磨,
從興奮激動,尚未平復的活人,到一條身受重傷,被遺棄在垃圾場的土狗。饒是林昭然這樣神經粗大的二逼,也實在接受不了。
這已經不是四五度角憂傷能解決的問題了。
她來不及細想,這個地方實在太臭了,拖著殘腿先努力的往外走。走兩步往后看兩步,走兩步再往前看兩步。
如果她一直是只土狗,她大概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如果她今夜沒有多愁善感,她大概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但她此刻四肢打顫,涕泗橫流,有些自暴自棄了。人一旦消極起來,情緒就像被開了洞的汽球,根本控制不住。
她也不知道走到哪兒了,就停在了路邊,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裘道等裘安從重癥室里出來,天已經黑了。
他抹了把臉,去開車回家。
半道的時候,隱隱綽綽在路燈下看見一只土狗。
他只覺得那只土狗和自家的有點像。
在他眼里,天底下土狗都一個樣,如果不是林昭然那二到有氣質的眼神,和額頭禿出個性的毛發,他還真認不出來。
裘道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心道還好她自己變回去了。這大概是他最近遇到,唯一能稱得上幸運的一件事。
回去可以把被她抓破的毯子給丟了,順便還要給沙發重新上個皮。
裘道呼出一口氣。
不用焦心向師父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