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毛略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這樣頑強的撐到了半夜。
凄風苦雨,對月愁嘆。
裘道第二天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林昭然痙攣似的在地上打滾,哀嚎。
癢,非常的癢,癢的深入骨髓,澈入靈魂。于是林昭然一臉生無可戀的朝他伸出了爪子。裘道嚇了一跳。
把狗運到寵物醫(yī)院,沒什么大礙。大概是昨天跳下去的時候,帶了一些小昆蟲,咬了幾口,又不好好清理,虱子泛濫了。再是劃破的傷口開始長肉,不可抑制的發(fā)癢。
小傷口都已經(jīng)結疤了,沒必要上藥。帶著狗又去寵物店,用硫磺給她洗了個澡,頓時神經(jīng)氣爽,容光煥發(fā)。
看著坐得挺直,目不斜視,強裝鎮(zhèn)定的土狗,裘道很不厚道的笑了。
把她清理完,又去買了瓶殺蟲劑。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閉上門窗,先在房間各處都噴了個遍。
里面不能呆著了,怕林昭然又腦子反抽到處亂跑,裘道就順勢帶著她去醫(yī)院。
來到住院部的門口,裘道正在和攔截的門衛(wèi)協(xié)商。
宛如一朵小白花的護士小姐蹦跶著跑了過來,激動道:“這不是昨天跳窗跑路的狗狗嗎?今天帶來了呀”
“出名了嗎?”看著林昭然頓時大囧的狗臉,裘道愉悅道。
護士說:“一跳成名了!裘先生養(yǎng)的狗,就是與眾不同啊。”
林昭然:……
這算是夸她呢,還是夸裘道呢?
“很乖的。”裘道拍拍她的腦袋,說道:“不亂跑也不亂叫,能進去嗎?”
護士有些猶豫:“醫(yī)院規(guī)定真的不行,我只是一個小護士而已,答應不了你。”
“裘先生。”
“梁醫(yī)生。”
林昭然轉頭,身體微微向前傾了一把。不是什么驚艷的長相,但年輕帥氣,五官端正,穿上制服顯得又儒雅又陽光。于是林昭然花癡的汪了一聲。
梁醫(yī)生說:“裘先生也算熟人了。如果你能保證看好她的話,我可以做一下主讓你帶進去。”
護士高興道:“那真是太好了!”然后蹲下身拍拍土狗的額頭:“可以跟你主人一起進去啦~高興嗎?”
林昭然:其實老子一點也不稀罕呵。
“那真是謝謝你了。”裘道笑道。
林昭然看著他說話的時候,右手食指微微跳動了一下,那一小抽,心里竟然覺得裘道剛才是不大高興的。隨即又唾棄自己,擦,老子又不了解他。玩猜一猜嗎?
梁醫(yī)生說:“保密哦,不能告訴別人。”
幾個人笑了笑,梁醫(yī)生就去巡房了。
護士跟著他們去了二樓。她對這只丑出了個性的田園犬很有興趣,問道:“這狗叫什么?”
“還沒起名,就叫土狗。”裘道說。
護士又說:“這狗好有靈性。她一定是想見你才跟著你出來的吧?”
裘道若有若無的嗯了一聲。
林昭然扭頭,表情麻木,心道并不是。
很快就上了樓梯,護士朝兩人揮揮手:“我要去給病人做檢查了,拜拜。狗狗拜拜~”
如此軟萌的妹子也是甚好的。林昭然心道:可惜空有一身撩妹的本領,無奈自己就是個妹啊。
裘道領著她到了上次的病房前,拍拍她說:“進去吧。”
林昭然往前跑了兩步,回頭發(fā)現(xiàn)裘道還站在原地。見她回頭,又沖她做了個進去的手勢,然后轉身坐到了臺階上。
林昭然踮起腳,撲上去打開了門。
病房里的女人聽見聲音,從書中抬起頭,嘴唇微張,詫異的看著她。
林昭然用屁股一頂,從里面把房門關了,然后搖搖尾巴湊到了她的床前,就半蹲著,和她視線交匯。
單人房,加上廁所大概有二十來平米。開了將近半堵墻的窗戶,明亮的陽光,白色的窗簾,整個房間好像失了色,入目沒有一點靚麗的存在,連床上坐著的美人,也虛弱的好像要融于空氣一樣。
林昭然路過床尾的時候,看見了她的名字。
裘安。
裘安問道:“你是我哥哥養(yǎng)的狗嗎?”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偏中性。大概不大舒服,軟綿無力。
雖然不知道裘道什么時候多了個妹妹,林昭然還是大聲的汪了一句。
裘安問:“他讓你來陪我?”她伸出了手,近看那手更是瘦的厲害,她說:“我要摸你了。”
林昭然側過臉,往她手上靠了靠。這個妹子需要安慰,她想。
裘安的手很冰涼,輕輕的在她額頭上摸了一圈。
觸碰到的時候,林昭然只覺得有股冰涼的水流順著手指滑進了進來,向著腦海,心田。觸碰的時間越久,這感覺越發(fā)強烈。
然后忽然間,眼前冒出了一個黃土小道的畫面。四處叢林遍野,鶯語環(huán)繞。還有一股慟人淚下的感覺從心底平鋪蔓延開來。
林昭然慌張之下往后躲了開來。
方才就像是幻覺一樣。
裘安收回了手,笑了笑。低下頭打開筆記本。
林昭然有些不好意思,見狀又把狗頭湊了過去。
“日記。”裘安說:“我寥寥可記的一生,全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