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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男主正跑去同女主告白,并且跪求女主的原諒。女主內心的瑪麗蘇開始上線,有如白蓮花一樣圣潔而脆弱的內心,迫使她嘴上說著不要不要,身體卻在無法被欺騙的點了頭。男主同她相擁而泣,白蓮花卻在默默策劃著逃跑。
“我不要連累你!我不能連累你!”
“啊!”
“我的愛人!”
這日了狗一樣的劇情,林昭然恨不得用狗爪揮編劇兩巴掌。卻沒由來的一陣慌亂。
腦海中不斷閃過裘道走前最后一個眼神,放大,重播,放大,重播。還有狗鼻子聞到的,淡淡沐浴露的味道。
心如擂鼓一樣,萬分的不安,砰砰砰,在教唆著她出門去,到裘道的身邊去。
林昭然站了起來。
想做就做吧。老子是一條狗,還能怕什么?以狗的智商來考慮,還有什么是不能原諒的?
于是林昭然抖了抖身上的毛,用兩爪熟練的打開了大門,氣勢恢宏的邁了出去。
門在身后落鎖的時候,她習慣性的猶豫了一下。
林昭然其實很怕出門。
初初變成流浪狗那幾天,她試圖向曾經的同類求救。
作為一只外形骯臟,瘦骨嶙峋的流浪狗,穿梭在繁華的街道和擁擠的人流中,得到最多的還是石子和謾罵。
街上也有不少游蕩的寂寞少年,大概以欺負流浪貓狗為樂。還有那些老練的野狗,用氣味標據自己的地盤。
可她甚至連恐嚇和撕咬都沒學會。
那樣的日子,難以形容。就像溺到了深海,五臟抽的生疼,喉嚨窒息的發不出聲音,抬起頭,也是整一片的黑色。那不是陽光能照到的地方。
彼時林昭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該往何處,更不敢隨意離開。
她唯一做的就是等死。
餓到奄奄一息的時候,半瞇著眼趴在路邊,靈敏的嗅覺還能聞到下水道里傳來的臭氣,以及夾雜著而生的野草散發出來的一點清香。
是一只黃毛老狗,叼了半個看不出顏色的包子,蹭到了她的身邊,用頭推推她的肚皮,然后把包子放到了她的面前。
那只老到脫毛,有了黑色淚溝的黃狗,就蹲在一旁,嗷嗚的叫喚,一直看著她慢慢的坐起來,邊哭邊吃完了半個包子,才撓撓頭跑開。
林昭然在那一刻忽然就燃起了活下去的動力。
她覺得生命是無比可貴的。
不管她是個人,還是只狗。
之后,林昭然會時常出去閑逛,等著好心人會在路邊給她分享一些狗糧。并在一個月后,碰到了滿臉錯愕,同情心泛濫的裘道。
一只老狗給了她勇氣。
說起來有點好笑。但每次林昭然想到這里,就覺得無比的溫情。
泛濫到她覺得愿意分裘道一點。
于是她從樓梯上躥了出去。
這次的行程異常順利。
林昭然順著氣味一路奔跑,找對了方向,大概就知道是往哪家醫院。
那家醫院她還挺熟。只是門口的人太多,味道分辨不出來。林昭然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以她矯健的身姿和廣范圍的視角,左躲右藏,溜進了VIP病友住院區。
兩個爪子一按上石階,林昭然就知道,有的,裘道的味道。
于是林昭然順著氣味,爬上了二樓。
借著實體扶手的遮掩,探出狗頭,果然在走道里看見一個身材纖長的男人。
因為躲在他的背后,看不清人的表情。只能從他的側立的姿勢里感受到他的蕭瑟。
他雙手插兜,一動不動,兩眼直直透過病房的玻璃望向里面。背部還有些疲憊的垮了下來。
林昭然也無從得知他到底站了多久。
莫名其妙的,也許又是因為狗腦抽了。裘道這么看著窗戶,她就這么看著裘道。
忽然,男人轉了個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然后也跟她一樣,走進了另一邊的過道,大概是藏起來了。
他一直守著的那個房間,門打開了。一位穿著病服的女人走了出來。
林昭然狗眼閃閃發光。
那女人長的很漂亮。說不出來的漂亮。帶著一頂帽子,可能是因為長期生病,膚色有呈現不大正常的白,毫無血色,五官有些凌厲,但因為眼神和表情,只讓人覺得嬌柔虛弱,身材消瘦,手搭在門把上,骨節分明,青筋在薄薄的皮膚下異常明顯。她往外兩邊看了看,然后略帶失望的又合上門回去了。
林昭然腦海中飛揚起伏的飄過一行字:你就是我心中的白蓮花~啊~白蓮花~
林昭然猜她一定是看見裘道了。裘道應該也是來探病的。雖然兩個人詭異的避而不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裘道沒病就好。
林昭然笑得露出一口大牙。耳邊似乎已經有禮炮齊鳴回聲合唱。雖然那調子有些不合時宜——無論如何都驅逐不掉的雪絨花。
“雪絨花~雪絨花~每天清晨歡迎你~”
田園犬心情蕩漾的就要飛起。沒什么比發現裘道的秘密更讓人快樂的事情了。于是她雙腿直立,轉了兩個圈。
于是她就看見了,站在她身后,一臉懵逼的護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