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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繼宗在知道了退貨原因以后,想必之前那平郡王府的家眷,也應是此個原因前來退貨,他便讓掌事的伙計將錢退還個這個悍婦,然后又塞給她兩個銀元,讓她不要對外聲張此事,還不停的對她說好話賠不是,這才把女人送走。
后來張繼宗便將這個鏡面匣子放在里屋,就不再理會了,心想著一個破鏡匣子,也賣不了幾個錢,就任其丟在里屋的角落里面落灰。
沒想到有一日,伙計們因為要清點一批從南方新進來的書籍,弄到很晚,結果夜色漆黑之時,在外間廳堂內點燈清點書籍的幾名伙計,忽然聽到里屋傳來女子唱戲的聲音,便好奇的掌燈走進里屋。只見在昏暗的屋內,竟然不知何時出現一個陌生的女子,背對著眾人,背影姣好,身材婀娜,一頭及腰的黑發如絲似緞。幾名伙計不禁驚愕,他們一直待在外屋廳堂,并沒有人進來過,里屋又沒有通外的窗戶與門,這個陌生的女子,是如何進到這四面不通風的內室里面?
就在幾個伙計驚訝疑惑之時,那個女子忽然轉過身來,眾人這才看清她身著藕荷色搭襟襯衣同寬腿襯褲,臉白如雪,雙頰殷紅,眼梢上吊,眼線漆黑,頭上還系了一個京劇青衣的包頭,一看就是一個戲子在脫去戲袍,準備卸妝的打扮。
昏暗不明的燈光下,冷不丁看到一張慘白的臉,可把幾名伙計嚇壞,當時就有一個膽小的發出“呃”的一聲,便嚇昏了過去。其他人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那陌生女子便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一縷清雅,飛到角落處消失不見了。這可把幾個伙計全都給嚇個夠嗆,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有鬼”,便沖出了汗玉軒。
有個大膽伙計,立刻將店鋪鎖上,打算去老爺府上報信,但是此時天色以晚,便只好轉回家中,等到天亮之時,便立刻去通知張繼宗知曉。
那個當時被嚇昏的伙計,被人送到家中,隔日下午才醒,醒來仍舊是驚魂未定,稍有個風吹草動,便嚇得立刻蒙上被子,在被子底下瑟瑟發抖。
張繼宗親自前往受到嚴重驚嚇的伙計家,送了幾吊錢,安撫他好好休養,待到身體安康以后,再來上工。而那個住著戲鬼的鏡匣子,不能再放任不管,他便想將其丟掉或是燒毀,但是一想到里面住著女鬼,他就不敢隨便處治,一時不禁發難起來。
這時,掌事的伙計便給他出了一個主意,讓他棲居戲鬼的鏡匣子送往寺廟,請那些得道高僧,將鏡匣內的戲鬼超度,此事便可平安了事了。張繼宗覺得此計甚好,偏巧這時印陽琰登門,張繼宗便想著將鏡匣送到寺院內超度,捐上一比不小的香火費到是小事,算是積德行善,但是此事必定會鬧得沸沸揚揚,這樣有損汗玉軒的名譽。眼下有京都聞名的靈媒師登門,不如就將此時交給他辦理,而且以二人的交情,他只要稍稍交代一句,便不會有第二個人知曉此事。
印陽琰聽完有關這個鏡匣子的事情,伸出去的右手頓了一下子,但還是將鏡面匣子接過來,笑著對張繼宗說:“那我豈不是占了老兄的大便宜!”
張繼宗見印陽琰將鏡面匣子接過去,心底都樂開了花,他便一掃多日積聚在眉頭見的愁云,滿面堆笑的對印陽琰說:“兄弟你才是幫了老哥的大忙。此事為兩好甘愿之事,算是兩全其美,各得其所,絕無誰占了誰的便宜之理。”
印陽琰聽張繼宗如此言語,便將鏡匣子連同其內裝的七八枚扳指一起收入袖內乾坤之中,然后便起身告辭,要前往古玩城,辦理接下來的事情。
張繼宗也不攔阻,立刻起身相送,印陽琰便離開汗玉軒,朝著古玩城走去。
前去的路上,印陽琰心想他并未在鏡匣子上面看到任何的不妥之處,說不定此事之中另有蹊蹺?就在他思忖之時,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古玩城。
古玩城并非是官方所立,而是私人所設,據說是胡簡親王府所有,在此看護的人叫“胡麻子”,是個禿頭,腦瓜油光錚亮。胡麻子并非是他的本名,只因他下巴上面留有一圈絡腮胡,臉上又有幾顆銅錢大小的麻子,所以人送外號胡麻子。胡麻子人高馬大,身體壯碩,他本姓桑,因為人人都稱呼他胡麻子,不知情的人以為他是胡簡親王府的親信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