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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員外喝退了造次的粗苯丫鬟,印陽琰穩住心神,朝柜子中看去,碩大的立柜上面,擺放了一個精致的掐金木制首飾盒,在首飾盒的旁邊,豎立擺放著一個青瓷瓶。好似荷花一般濯而不妖,清涼高傲又柔情典雅的美感,令人頓感心情變得十分的安逸。看著青花瓷瓶,令人感覺就好似一位白面儒冠,舉目淡雅斯文,彬彬有禮的俊秀書生,帶著與生俱來的淡淡憂傷站在面前一樣。
印陽琰看著青瓷瓶心頭為之一震,好淡薄的鬼氣。青瓷瓶并非是“物久成精”,而是有鬼物附著在上。淡雅的青瓷瓶周身環繞著絲絲縷縷的青色之氣,尋常人看不見,道術靈力淺薄之人也不易覺察。隱隱的青色之氣并非是色彩斑斕的妖氣,而是鬼氣,但又非是一般的黑色鬼氣。印陽琰在這絲絲縷縷的青氣之中,感覺到了修道的靈氣,說明這個附著在青瓷瓶身上的鬼物一心向道,想要修得善果。只是印陽琰想不通,這樣的有心修真向道,成就善果的鬼物,為何會突然心生邪念。
印陽琰從懷中摸出一張“天師鎮鬼符”,貼在青瓷瓶的瓶身上,然后小心的將青瓷瓶從柜內取出,轉身對金員外說:“令嬡所遭遇之怪事,應與此瓶有關,我將它封印帶回靈朽閣,今晚金小姐便可安寢,如果沒有再發生怪事,請將傭金送到靈朽閣便可,若如還有問題,吾將再次登門討擾。”
金員外聞聽此言,立刻喜上眉梢,急忙命人套上馬車,送印陽琰同韓天一二人回府。金府上下的人全都震驚了,沒想到這個貌似潘安再世,看似放蕩不羈公子哥的靈媒師,年紀輕輕竟然法力超凡,只是用了一張黃符,便將厲鬼給封印了,著實佩服不已,有人甚至夸張的開始造謠說印陽琰他不是普通的凡人,是早已得道修成了金剛不滅的仙體。
昨天的時候,印陽琰還提心吊膽的擔心是恐怖的魘在作祟,可能會發生一場激戰,沒想到他只是舒坦的睡了一覺,就完全出乎預料的輕松解決了問題,還落下了個名利雙收的這般好事,看來那個金媒婆,每次上門,給他帶來的不一定是壞事。
午飯的時間,印陽琰同韓天一回到了靈朽閣,印陽琰立刻急匆匆的穿過一樓閣殿,來到后花園中的廂房內,一走進中間的廂房,便立刻反手將門關上,然后在房門口貼上了兩張“天師鎮鬼符”,這才小心的將包袱內的青瓷瓶拿出放在小方桌上面,并將青瓷瓶上面的天師鎮鬼符揭下。
四象招魂鈴在印陽琰的手中輕擺,發出了一陣悅耳的鈴聲,青瓷瓶周身環繞的淡淡青氣,立刻忽的一下子縮進瓶內,然后青瓷瓶的瓶口處,便猛地躥出一團青色,在空中化作一個清秀書生的樣貌。
印陽琰笑著看著清秀書生沒有說話,書生的鬼魂環視周圍一圈以后,卻是吃驚不小,再看到印陽琰手中的四象招魂鈴以后,便立刻躬身行禮。書生鬼魂清楚眼前這個男人便是靈媒師,見他笑得十分邪氣自信,身上散發著強大的靈力,便知絕非是神棍之類的泛泛之輩,不免心生畏懼。
所謂是平時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也不驚,書生鬼魂雖然本是棲身于青瓷瓶修身悟道的善類。但是因為一時鬼迷心竅,作出不軌之事,自然害怕靈媒師將他收了去,到冥府參他一本,那他之前所有的修為就白費了。書生鬼魂原本十分誠信的悟道修行,但是在被送到金府以后,受到金小姐格外的厚愛,時常被她擦拭撫摸,便不由得沒能經受住心中“欲”的侵襲,心生了邪念。但他本質并非是惡鬼,所以連連被拒便知難而退,心想終有一天,異常迷戀青瓷瓶的金小姐,能夠懂他的心意,同他修得百年好合。
印陽琰得知了事情來龍去脈,雖然書生鬼魂也有錯,一時鬼迷心竅,經不住俗世誘惑,險些丟了西瓜撿芝麻,失去得到成仙的機緣。但是此事本是那金小姐過分癡迷喜愛俗物至極,差點害得一悟道修行的鬼魂誤入歧途。所以印陽琰有心助書生的鬼魂得成正果,便笑著對他說:“你既做錯事,就該當罰,我罰你在此間廂房內,伴在地藏王菩薩的靈像身邊修身養性,直到修成正果之前,都不得離開此處,成為此間廂房內的“住家鬼”,幫我看守后院花園,禁止其他鬼怪擅自入內。”
書生鬼魂沒想到眼前邪里邪氣的靈媒師竟然是菩薩心腸,不禁給他安心修行的居所,還沒有定他擾亂人家之罪,不禁感恩戴德的連忙報了自己的姓名和生猝年月日。
印陽琰拿出一紅一白兩張呈方形的紙條,分別在上面寫上書生鬼魂的姓名“林泉靈”,還有生猝日期。白色的一張拿到門口處擺在地上的紫金銅盆內焚燒,為的是同陰間的鬼差打聲招呼,告知林泉靈以后便是靈朽閣的住家鬼,不要誤將他的魂魄勾去。
另外一張紅紙疊成三角形,壓在地藏王菩薩的神像下方,便對林泉靈說:“記得勤快打掃。”
林泉靈的鬼魂立刻感恩戴德的點頭,化作一縷青煙,飄進了擺放在小方桌上面的青瓷瓶內。
印陽琰伸手將貼在房門上方的天師鎮鬼符揭下,收進懷內,推開房門走出廂房。心想著空無一物的小方桌上面,現在擺放了一個青瓷瓶,看上去雅致高貴了不少。而且一直懶于打掃的后院廂房,現今也不用再煩憂了,又有一筆巨額傭金即將進賬,一向只會大霉的自己,最近是不是交上什么狗屎運,隨便出手,就毫不費力名利雙收,若是照一直這樣下去,自己很快不就成為了名震京都的富豪。到時,走在大街上,還不被那些高貴美麗的名門之秀,紅妝可人的怡紅院姑娘團團圍住,光是想想,臉上都不由得樂開了花。
“在做白日夢嗎?怎么笑得好似狐貍一樣的淫誕。”
韓天一不知何時出現在后花園中,毫不客氣的揶揄一臉春心蕩漾,笑開花的印陽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