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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不想,藍修遠一下子跪在地上,朝著藍善央叩頭說道:“父皇請恕兒臣無禮!兒臣剛才只是心思不寧,這才冒犯了父皇,還望父皇開恩!只是,這秦蔻兒今年無論如何不能當秀女!”
藍善央似乎被藍修遠古怪的舉動給弄樂了,臉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輕聲說道:“老五,你告訴父皇,秦蔻兒為什么今年不能當秀女?”
此時藍修遠的心思已經是亂了,在藍善央和胡天庸的共同注視下,竟然有三秒鐘不知道要如何說才好。
只是藍修遠這些年到底也不是白給的,慌亂一下之后馬上就鎮(zhèn)定了。
大聲說道:“父皇!秦蔻兒雖然和太妃秦家有些關系,但是說到底,也是太遠。而且出身草莽,就算是對朝廷有些貢獻,但是也需要以觀后效!這樣的人,怎么樣也要觀察一年之后才能參選秀女。這樣一來,才能穩(wěn)妥而又合適。別人也才能更要心服口服!”
藍修遠說完這些自己臉上的汗就下來了。
這樣的借口他聽著都別扭,更何況是藍善央和胡天庸了。
果然,沒等藍善央開口,胡天庸便大聲的訓斥到:“這是什么道理!秦姑娘的名號早就響徹天下,難道還要在咱們這再來看一年,逼著人家出去做好事,才能算是好人?這豈不是證明咱們在敲詐人家?五皇子,您這個說法實在是太牽強了!”
說完,胡天庸轉頭看著藍善央,大聲說道:“皇上!老臣力薦秦姑娘,這樣的好姑娘,如果今年不參選秀女,明年咱們就沒有合適的理由了。更何況,明年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萬一今年秦姑娘被別人定親訂走了,豈不是咱們皇室的損失!”
說到這,胡天庸還特意看了一眼藍麟雪,微微一笑的說道:“老臣覺得這秦姑娘和王爺倒是很般配的一對!不但兩人在江南同甘共苦,在其他方面也是極其相配!所以,老臣倒是覺得將秦姑娘許配給王爺,很是得宜啊!”
藍麟雪萬萬沒想到胡天庸竟然會說他和秦蔻兒正相配,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這樣一來,都不用他父皇開口了,只要順水推舟,那蔻兒他就可以順利娶回家去了。
但是藍麟雪對胡天庸能有這樣的好心卻絕對不相信!他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看地上面如死灰的藍修遠,立時就明白了,這是胡天庸在收拾藍修遠。
胡天庸對藍修遠私下換走名冊很是惱怒,所以就趁著這個機會教訓一下藍修遠,順便把他那雙想飛的小翅膀徹底折掉。算是給他迎頭一棒,讓他老實的聽自己話,而自己只不過是順道撿了一個便宜而已。
藍善央聽了胡天庸的話倒是沉吟了一下,才轉頭看著藍麟雪疑惑的說道:“把秦姑娘許配給麟雪,這合適嗎?我昨天還聽說,這藍麟雪讓人家秦姑娘放狗給咬出來了!”
藍麟雪一聽,差點沒一口唾沫自己把自己淹死。
天啊,他本來是想逼藍修遠出手的手段,怎么這時候被他父皇給翻小腸了。
藍麟雪剛要說話,卻看見藍善央對他微微使了一個眼色。
藍麟雪立時不吱聲了,低頭垂腦的站在一旁。
胡天庸趕緊說道:“這些不過都是孩子們鬧著玩的小把戲!難道皇上沒有聽過,打是親罵是愛。年輕孩子們,都有個小臉,王爺那么大張旗鼓的去到人家門口提親,人家怎么好意思?別說是放狗咬,這要是有哪個登徒浪子這樣大張旗鼓的到胡家去求親,老夫可能都要往外放箭的!”
說完,胡天庸淡淡的看了一眼藍麟雪,絲毫不介意自己直接說他是登徒浪子。
心情很不好的老頭也是可以任性的!
藍麟雪一聽,立時皺起眉頭看著胡天庸:“相爺這樣直接罵我是登徒浪子,我可聽出來了!”
胡天庸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藍麟雪:“王爺聽出來了嗎?誒呦,那可是老臣的不對了!年歲大了,說話連隱晦都不會用了。看來是真的有點老糊涂了!”
藍麟雪瞪著胡天庸,心里將他罵了一遍老不死。
話都說成這樣了,還說不會隱晦這簡直就是公開罵人了!
藍麟雪想要繼續(xù)開口,卻被藍善央狠狠瞪了一眼。
“相爺說的有什么不對!你那些做法就是登徒浪子。給朕站一邊去,別在朕眼前礙眼。”
說完,藍善央看著胡天庸點點頭:“相爺說的也是很對。想來秦姑娘就是這個意思。不如這樣吧,既然相爺說麟雪和秦姑娘很相配,那朕就聽相爺的意思,將秦姑娘許配給麟雪!……”
“不要!”
地上的藍修遠終于一聲怒吼,眼看著自己就要吐血而亡了。
抬起頭,驚恐的看著藍善央,哀求的說道:“父皇!求求你,不要!”
藍善央立時楞了一下,然后皺起了眉頭:“修遠,你這是怎么了?”
胡天庸一看,立時站起身,對旁邊的人說道:“五皇子哀傷過度,此時已經神思不清,趕緊扶下去!”
胡天庸很清楚,藍修遠要是繼續(xù)說下去,很可能就會哭喊著將自己喜歡秦蔻兒的話說出來,而他絕對不允許發(fā)生這樣的場景。
不但是因為秦蔻兒不能嫁給他,更因為此時皇上面前,絕對不能讓藍善央看出藍修遠在這個時候還惦記兒女情長,想要和自己的親哥哥爭奪女人。那樣一來,將會徹底威脅到藍修遠以后的皇位爭奪。
胡天庸現在真是從心里惱恨,恨不得一巴掌將藍修遠直接拍暈過去,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從來都沉穩(wěn)干練的藍修遠此時怎么會變成這么沒用,怎么能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下面人上來攙扶藍修遠。
藍修遠還在掙扎,但是礙于面前的胡天庸正在惡狠狠的瞪著他,這才沒有將要說的話全部喊出口。
可是他的眼睛里已經充滿了委屈,等于是被人強拖著拉了出去。
藍麟雪看著藍修遠被拉走,心里別提有多爽快了。
該!
讓他沒事和自己掙老婆。看看,死無葬身之地了吧!
等藍修遠終于被拉出去之后,胡天庸才轉頭看著滿臉都是疑惑的藍善央。
藍善央緊盯著胡天庸,微微一笑說道:“相爺這是干什么?將修遠拉出去,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胡天庸趕緊低頭驚惶的說道:“臣只是怕五皇子心里傷痛之下說出點什么讓皇上生氣的話,實在是犯不上!讓皇上心里難受,豈是臣子應該做的?老臣只是讓五皇子出去好好休息一下!”
藍善央點點頭,然后長嘆一聲:“愛卿說的對!修遠確實是有點失了體統(tǒng)!不過朕不怪他,到底是沒了娘親,心里不好受!這幾天,相爺就多過來看看他,別讓他心里不舒服,最后再鬧出什么病來!”
“是!老臣遵旨,會時時去看五皇子的!”
藍善央滿意的點點頭,然后又接著剛才的事開始說:“既然相爺也覺得麟雪和秦姑娘最般配。那不如就這么定了吧,將秦蔻兒許配給藍麟雪做王妃。至于這媒人嗎?”
藍善央故意停頓一下,才看著胡天庸笑著說道:“就請相爺代勞一次吧!這秦姑娘是江南的人,最注重禮數。而且這次對咱們朝廷的貢獻很大,朕也是沒有什么賞她的,不如就給她個面子,本來是不需要什么媒人的,但是朕還是請相爺去提個親,算是讓他們祖上也有點榮光了!”
胡天庸聽見藍善央這樣說,心里就很惱怒。
別說皇室娶妻根本就不需要提親,那就是娶皇后需要提親的,也沒有當朝一品丞相去的。欽天監(jiān)去個人,那就算是給足了面子。
可是這次,藍善央竟然讓他親自去給提親,這簡直就是給了秦蔻兒天大的面子。怕是祖墳冒青煙,才能有這樣殊榮。
胡天庸其實從心里就是沒有瞧得起秦蔻兒的,否則當時安排的時候,也不會想要讓胡非凡去娶她,而不是藍修遠。但是此時,他去不得不低下身子,去給藍麟雪提親,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但是胡天庸卻絲毫都沒有表現出來心里的憤懣,而是依舊笑著點頭,“是!臣等皇上欽點之后就去提親。保證讓王爺娶得美嬌娘回來!”
藍善央滿意的點點頭,“相爺辛苦了!藍麟雪,相爺都這樣給你當媒人了,回頭你成親的時候要多敬相爺一杯酒,聽見沒有?”
藍麟雪趕緊笑著朝胡天庸拱手:“麟雪在此謝過相爺。”
胡天庸微微一笑,棉布表情僵硬的特別難看。
藍善央看事情算是順利進行了,不由得疲憊的揉揉頭:“好了!這些事都安排完了,你們都退下吧。朕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是!臣等告退!”
胡天庸率先退了出去。
藍麟雪看胡天庸走了,才笑著蹦跶到藍善央的跟前,笑嘻嘻的說道:“父皇,你什么時候給我批朱砂啊。我想快點娶蔻兒回來!”
藍善央瞪了兒子一眼,小聲說道:“宮里現在還停一個呢,你就不怕現在娶回來晦氣?朱砂我今天就批下來。但是你成親的日子總要是欽天監(jiān)去批的。估計還要等兩天。你放心吧,事情哦度進行的差不多了,你好著什么急啊!”
藍麟雪立時小聲說道:“我不著急,蔻兒的肚子著急!”
說著,藍麟雪故意在自己肚子上畫了一個大圈。
想到這件事,藍善央就生氣,不由得惡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給你出息的!什么好事嗎?哼,也不怕羞!行了,這件事我會多加催促的!你這幾天就給朕消停點。還有,有時間去看看你娘,陪陪她。聽見沒有?”
“聽見了!有時間我會過去的!不過,我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做!”
說著,藍麟雪說風就是雨的轉身就往外面走。
“你干什么去?不準惹禍?”
藍善央真是為這個兒子操心死了。
“我去把藍修遠氣死!一了百了!”
藍修遠此時在側面的廂房里,呆呆的坐著,一動不動。
胡天庸進來只看了一眼,便冰冷的對旁邊的人說道:“一會等五皇子回神之后,立時帶到相爺府上去!”
說完,便再不看藍修遠一眼,自己轉身決然的走了。
出到外面的時候還和笑嘻嘻的藍麟雪走個正面。
只是這次胡天庸的臉上可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了。竟然如同沒看見藍麟雪一樣,直直的就從他的身邊走過。
倒是弄的藍麟雪有點意外的看著他,“好好的老頭,怎么一點禮數都沒有了?難道這是要死之前的前兆?”
藍麟雪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胡天庸聽見。
胡天庸的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握住,卻絲毫沒有回頭的大步走了出去。
藍麟雪冷冷一笑,然后緩步走進了屋子。
看藍修遠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不由得一笑。
將屋里的人都趕出去,藍麟雪悠哉的走到藍修遠的身旁輕輕坐下。
“怎么樣?藍修遠,這次可是輸的心服口服?”
藍修遠聽見藍麟雪的話,緩緩轉過頭,面色木然的看著藍麟雪問道:“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藍麟雪斜睨著他,輕輕一笑:“什么是不是我做的?我做的多了,你想問哪一件!”
“娶蔻兒這件事!是不是全部都是你安排的?”
藍修遠瞪著藍麟雪,眼里快要流出血來。
他現在雖然還想不清楚這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他在瞬間就是去了蔻兒,但是他卻敢肯定,這里面一定有藍麟雪動的手腳。
藍麟雪冷冷一笑:“藍修遠!你是不是被你娘的死給氣傻了?你剛才也聽見了,讓我娶秦蔻兒的可是胡天庸!那可是你的外公,難道我還能安排你的外公來給我說親?這簡直不是可笑嗎?”
“除了剛才,你別說你什么都沒做!”
藍修遠爆發(fā)了,猛然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指著藍麟雪的鼻子:“你告訴我,昨晚上蔣府怎么就那么湊巧會出現賊?而且那賊怎么就把那么私密的東西都扔在了胡府!而且皇上昨晚上深更半夜的來讓今天把秀女名冊就交上去,這不是安排好的怎么會這么湊巧?”
想到這些,藍修遠的腦子反而轉的快了,他一把抓住藍麟雪衣襟,惡狠狠的問道:“你是不是昨晚就知道我娘已經沒了,所以才把一切都安排在昨天晚上,讓我自己去走死路?還是,我娘根本就是你殺的!”
藍麟雪瞪著藍修遠,一把將他的手拍下去,冷笑著說道:“你是不是評書聽多了腦子都壞了?你娘死的時候我都要在千里之外了,這件事你也能和我掛上勾?不過,至于其他的兩件事,我也不瞞你,確實是我做的!我讓人偷了蔣家的東西扔到胡天庸的面前,這樣才能讓這死老頭徹底死了原來要蔣家大小姐的想法,這也才能給你機會,讓你去換名帖!
只是,誰成想,竟然這么巧,你娘就死了!所以,總體看來,你娶不上秦蔻兒,那都是天意!是天意讓你披麻戴孝根本不能靠近秦蔻兒!”
說完,藍麟雪揚天大笑,簡直要把自己的興奮全部都笑出來一樣。
藍修遠等著藍麟雪,緩緩的加重了喘息,“你怎么知道我要換名帖?”
藍麟雪立時收住小聲,詭譎的如同惡魔一樣的盯著藍修遠:“我當然知道!我盯著你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從你開始打秦蔻兒主意的那天開始,我就時刻都沒有放過你!藍修遠,我早就說過,和我比手段,你差的遠了!”
說完,藍麟雪微笑著站起來,輕輕在藍修遠的腦袋上點了一下:“我還可以告訴你!我不但要把蔻兒搶走,我還要把你身邊的一切都奪走。現在你娘死了,蔻兒和你沒關系了,你覺得下一個我該要誰的命了?胡非凡?還是胡天庸?”
藍修遠一聽,立時睚眥欲裂的朝著藍麟雪沖了過來。
結果身體剛一用力,一口血就吐了出來,整個人朝著后面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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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今天貓貓上班很忙!只能有一更!不過這一更也是很飽滿的!
大家愉快的看書吧!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