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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蔻兒微微嘆口氣,對君言諾擺了擺手,“照顧好胡公子,這次別讓他再進來了!”
“是!”君言諾說完,抬頭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藍麟雪,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他什么眼神?”藍麟雪陰冷的看了一眼君言諾,才轉(zhuǎn)過頭,懶懶的將茶盞端起來,吹了一口說道:“你的奴才管教的可不夠有規(guī)矩啊!”
秦蔻兒卻和沒聽見一樣,絲毫不為所有的看著藍麟雪:“太子殿下去了又回,想必是有話要對我單獨說?不妨直言!”
藍麟雪斜睨的看了一眼秦蔻兒,嘴角緩緩的翹了起來,“秦蔻兒,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女人真的是很與眾不同。剛才還和我在一個被窩里折騰,現(xiàn)在卻又一本正經(jīng)的和我坐下說話聊天。說你是什么好?婊子還是烈女?”
秦蔻兒很平靜的抬起眼神,竟然一點發(fā)怒的意思都沒有,面色平淡的接近冷漠,“無論是婊子還是烈女都要根據(jù)時局的不同而轉(zhuǎn)換。我是生意人,只懂得利益。如果當婊子能換來最大利益,我當個婊子有什么不可以?更何況,這又不是我的專利。太子殿下為了眼下的格局,不也是處處當婊子。陪個笑臉迎奉人的事,誰不是天天干啊?”
藍麟雪緊緊盯著秦蔻兒,臉色瞬間便冰冷下來,整個人散發(fā)著極度危險的氣息。似乎瞬間就能將秦蔻兒捏死在這。
秦蔻兒卻和沒看見一樣,舉止從容,神態(tài)平靜。
藍麟雪冷冷一笑,“女人裝的再高貴,也隱藏不住骨子里的下賤!”
說著,轉(zhuǎn)過頭,再也不看秦蔻兒一眼,就好像看見了什么臟東西一樣。
秦蔻兒也冷冷一笑,“男人裝的再無辜,也舍不了心里的齷蹉骯臟!”
屋里的空氣瞬間隨著兩人的表情,陷入冰點。誰也不曾相讓,卻也沒有繼續(xù)拔刀相向。
隔了良久,
“你為什么要殺史夢堅?”第一次,藍麟雪的問話里沒有嘲諷也沒有犀利,只有冰冷堅硬和一絲絲無法掩蓋的詭譎。
“欠債不還!”秦蔻兒倒是一點隱瞞都沒有。拿起茶盞,輕輕撥弄,低頭看碧葉浮浮沉沉,卻不品嘗一口。
藍麟雪轉(zhuǎn)過頭,一雙修長的眼睛里滿是嘲諷,“一個朝廷四品官,會欠你一個錢堆子什么債?”
“你都說我是錢堆子了,除了錢還能是什么?”
“撒謊!”藍麟雪又把頭轉(zhuǎn)回去了,懶得看這個滿嘴沒一句實話的女人。
“知道撒謊你還問!”秦蔻兒卻在仔細的看藍麟雪的側(cè)顏,“說實話吧!你也好,胡非凡也好,今晚到這里來不過都是為了通過趙靈兒找到背后的史夢堅。史夢堅手里有什么,你們找他為什么,那是你們的事。但是史夢堅確實是欠了我的債,我必須要討回來!所以,趙靈兒我是要定了,你省省吧!”
藍麟雪扯動了一下嘴角,眼神更是冰冷瘆人,轉(zhuǎn)過頭冰箭一樣的設(shè)想秦蔻兒,“史夢堅手里有什么你會不知道?秦蔻兒,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會信。我相信,大家對史夢堅最感興趣的不過是他手里的那本賬。那本記錄著江南私鹽分紅的賬本。我勸你,對這個賬本你的興趣還是不要太大的好!否則引火燒身的可是你自己!”
“我為什么不能感興趣?”秦蔻兒很有興致的問道,“你們都感興趣的東西如果落在我手里,那豈不是發(fā)了橫財了!”
藍麟雪邪魅一笑,然后緩緩的朝著秦蔻兒靠近,眼神越來越危險,“你裝什么裝?昨晚你殺的本來是史夢堅,結(jié)果卻截錯了人。你當人人都是傻子嗎?
要人還要東西?史夢堅身上有什么?不過就是那本賬冊。你早就盤算好了的。
事情出了變故,胡非凡來了。他到江南來本來就是來和史夢堅對賬的,這么大一筆銀子要是胡家人不來對賬,那下面人豈不是要反天了?可是一個剛進入揚州城的京串子怎么這么準的就找到了鴛鴦閣?那是因為他接到了史夢堅的消息,知道了史夢堅現(xiàn)在處于危機中,正在被人截殺。所以才直接跑到這里來一起選花魁。
你想想,如果讓胡非凡知道一直在他背后搗鬼要那本賬本的人是他的紅顏知己,你說他最后會怎么對付你?!所以,那本賬本不是你個錢堆子應(yīng)該碰的。你要的是錢,可不是麻煩,更不是——命!”
秦蔻兒眼看藍麟雪的臉都要貼到自己臉上了,不由得噗嗤一笑,然后竟然也感興趣的往前靠了靠,“說了這么多,太子殿下說出你的條件吧?現(xiàn)在你是見不了人了,我也是背后的奸佞小人。除了咱們兩個合作,還能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對付外面的胡非凡呢?更何況,今晚太子竟然不惜屈尊降貴的變成我的跟隨,不就是要和我坐地分贓嗎?”
藍麟雪這才坐直了身體,慵懶的說道:“看來秦天閣主還是有點眼力見的!絕對不能讓胡非凡拿到那本賬本,所以,這個趙靈兒我們必須拿下。拿到趙靈兒,咱們二一添作五,我要史夢堅,你要那本賬冊,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