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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以前都不會,都是我媽跟我嫂子做。”
“那是到S市后就自己做了?”
“沒,我到上海后才開始學著做飯。以前在S市工作比較忙,在家開火的話都是我朋友做飯,她廚藝很好。”
“也,是同學嗎?”陳東陽微微頓了頓,試探著問道。
“嗯,跟我一樣學法語,大學時我們四個同宿舍,還有桑桑和沈清,沈清上次你見過的。”
“嗯,我記得。你這位朋友叫什么?”
“夏晴,下個月她就會來Z市了,參加沈清的婚禮。”
“你們感情都很好?”
“嗯,畢竟大學四年嘛,我們幾個比較脾性相投,現在聯絡又方便,關系跟大學時沒什么兩樣。”
“很難得。”
“嗯,我也這么覺得。”
陳東陽看看她,斟酌著開了口,“有好朋友一起,離你家也很近,后來怎么會想到一個人來上海?”
席曉晚正低頭喝粥,許久都沒應聲,吞下最后一口粥,抬頭笑笑,“依戀開的薪水不錯啊。”
是啊,為什么要一個人來上海呢,剛開始常常有人這么問,她也常常問自己,可是,答案那么顯而易見卻又如此晦澀不堪。
席曉晚收了碗碟放進水槽,陳東陽拿著砂鍋站在旁邊。
“放著吧,我來洗。”她先解下手表放到干爽的流理臺一側。
陳東陽目睹她小心翼翼的動作,“手表,不防水嗎?”
“防的,不想弄臟了。”
心里一時憋悶得厲害,“我去打個電話。”
待席曉晚從廚房出來,陳東陽問她,“換鎖的師傅下午才能過來,吃完午飯我再送你過去吧?”
“好。”席曉晚輕應。
陳東陽定睛看著她,忽然問道,“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什么?”席曉晚不解。
“只是借住了兩個晚上,就得負責一日三餐,還要幫忙洗碗。”
“不會。”席曉晚失笑,“你也幫了我啊,而且我還挺喜歡做飯的。”
“嗯,你很居家。”他想到桑桑發的那條“宜家又宜室”的朋友圈。
席曉晚自嘲,“就是說我宅唄!”
“好吧,宅曉晚。”陳東陽輕笑出聲,“要不要看電影,我這邊有很多DVD,基本都是藍光的。”
“我看看。”
兩人一起去翻電視柜里的一堆碟片。
“誒,怎么你還有這一部啊?”
陳東陽看著她手里的《緣分天注定》(),不動聲色地問,“你看過?”
“嗯。”席曉晚點頭,“很早以前看過,后來我一直在網上找沒找著呢。有一段男主的朋友給他寫的悼詞翻譯得特別有意思。”
“欲臻天人合一,須堅信一字,此字古已有之,于今亦然,唯‘緣’而已。”陳東陽低沉的聲線念出一段話。
席曉晚詫異回頭,粲然笑開,露出她的小梨渦,“哇,你都記得呢,就是這段話,翻譯得太巧妙了!”
陳東陽忽然神思清明,有了領悟:他們輾轉相遇再相遇,也是天意吧?!
窗外的暖陽映襯著她的笑顏如花,他目光溫柔,“那看這部?”
“好啊。”
陳東陽家的電視熒幕和配套音響都是由專業人員根據客廳面積和沙發距離測算好的,觀影體驗簡直不輸一般影院。
他泡了茶洗了水果端到茶幾上,席曉晚贊道,“看來今天買的是VIP座。”
電影開始,男女主因為一雙羊毛手套互相認識,在節日氣氛濃重的紐約街頭,兩個陌生男女一見鐘情,墜入愛河。
陳東陽喝著茶,輕聲問道,“你相信緣分嗎?”
“嗯,不知道誒。”席曉晚吃著提子含糊回道。
“為什么會不知道?”
“不確定吧。”
“不確定什么?”
“什么是緣分。”席曉晚側頭看他一眼,打了個比方,“就好比我在電梯里遇到那個小偷,怎么就那么巧我就低頭注意到他的鞋子呢?還那么巧他的鞋子沾上的就是橘色的污漬,那能說我跟這小偷就是有緣分嗎?這是孽緣吧。”
這是詭辯吧是詭辯吧?緣分是這么類比的嗎?慣以邏輯思考的工科男忽然意識到無法用邏輯破解這緣分謎題。只是這次事件可能真給她留下不小陰影,隨便打個比方都能想起這茬。
席曉晚很快安靜地投入在電影情境中,陳東陽靠著沙發背時不時望著她出會兒神……
電影最后一幕是,男女主在他們初次見面的商場里拿著一次性紙杯對飲紅酒、親吻。
“好看嗎?”
“嗯,第二次看還是覺得很好看,我喜歡看結局圓滿的電影。”
“為什么?”
席曉晚聳聳肩,“沒什么特別原因,就覺得看完心情很好。”
生活已有諸多不如意,何苦偷個閑還給自己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