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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天氣開始暖和起來,河邊的柳樹已現(xiàn)出綠意,最美的江南時節(jié)正在臨近,席曉晚在Z市的生活已步入正軌。
工作上她游刃有余,每天按時上下班,每周至少有兩天下班后會去練練瑜伽,周末沒其他安排的話也會去瑜伽館待上一兩個小時,有時約上桑桑一起。
席曉晚自來初潮后就總會痛經(jīng),吃過很多中藥調(diào)理,都沒見什么成效。后來到上海之后,可能因為定期練瑜伽,她發(fā)現(xiàn)例假不只更準時了,而且也沒以前那么痛,之后她就一直堅持練習瑜伽,痛經(jīng)癥狀逐漸緩解。
但這次來Z市的第一次,可能因為剛換了新的城市,生理上還有些不適應,時間上推遲了好幾天。
這段時間王穎有些不在狀態(tài),上班時間也精神萎靡,走神發(fā)呆心不在焉,昨晚電話說她發(fā)燒了,讓席曉晚今天替她代班,上午有同事要來蓋公章。
總裁秘書的工作看似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其實非常考驗一個人的專業(yè)素質(zhì),必須非常細致周到,還得有很好的溝通能力和服務意識及保密意識,同是總裁室的席曉晚自然是代班的首選。
其實今天早上起來時席曉晚就隱隱感覺不好,很有先見之明地備好衛(wèi)生棉,如果不是要代班她就直接跟老板請假了。
一整個上午都忙得團團轉(zhuǎn),一人干著兩個人的活,還得伺候著陳大總裁。都說陳總凡事親力親為,怎么連喝個茶也要她幫忙泡呢?由于找王穎蓋章遞文件的同事比較多,為了方便辦公她今天直接挪到王穎的辦公室,把自己的電話一并轉(zhuǎn)接過來。
忙起來就自動忽略掉隱隱作痛的腹部,中午打電話叫了份簡餐,又繼續(xù)埋首于工作。她想抓緊時間把該整的報告盡快搞定,看看下午能不能提前走,看這勢頭,這次肚子似乎不想讓她太好過呀。
陳東陽吃完午飯回公司,秘書的位置上沒有人,電腦開著,旁邊擺著熱巧克力和三明治,三明治幾乎沒有動過。他皺皺眉,稍微等了一會兒就聽到細微的腳步聲,一回頭,席曉晚正捂著下腹踏進辦公室,看到他淡淡地招呼,“陳總,您回來了。”
“哪里不舒服嗎?”
“嗯。肚子有些不舒服。”席曉晚點點頭,坐到位置上端起熱巧克力喝了一口。
“吃藥了嗎?”
“哦。沒事。”席曉晚沖他虛弱一笑,又低頭忙著電腦里沒做完的文檔。
“不舒服就先休息一會兒。”
陳東陽看了看她,轉(zhuǎn)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在壁柜抽屜里翻找了下,從備用藥箱里拿出兩盒藥出來,“你看看這些藥能不能吃,多喝點熱水。”
席曉晚接過藥,看了看,陳總是以為她拉肚子還是胃痛呢?她笑笑,“好,謝謝陳總。”
陳東陽回到辦公室,看了幾份文件,處理了幾封郵件,仍是有些不放心,剛剛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他環(huán)視了遍辦公桌,端起桌上的水一口喝干,拿著空水杯出了辦公室。
席曉晚正枕著手趴在辦公桌上,光潔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另一手揉著腹部很不舒服的樣子。
陳東陽快步跨向前,輕拍她的肩,“曉晚,你怎么了?”
席曉晚緩緩抬起頭,臉頰兩邊都是汗水,小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陳東陽嚇了一跳,“你這是怎么了,這么不舒服怎么也不說一聲?”
陳東陽有些埋怨自己,怎么不早點出來,看她都出了這么多汗,肯定疼了很久,他一時有些無措,放下杯子,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醫(yī)院。”
肚子實在疼得厲害,席曉晚只是無力地搖搖頭,“一會兒就好了。”
陳東陽看桌面上的藥盒都沒有拆開,這會兒大概也猜出她是怎么回事了,“那你去我辦公室沙發(fā)上躺會兒?”
席曉晚繼續(xù)搖頭,雖然肚子疼得厲害,腦子可沒出問題,人來人往地躺在老板辦公室的沙發(fā)上像什么話?
“那你回家休息吧,不用上班了。”陳東陽也沒什么辦法,只是她這樣子怎么回去?
席曉晚掙扎了一下,也不知這肚子會疼到什么時候,依據(jù)這一兩年的經(jīng)驗,大概三四個小時之后會緩解些,可是手頭這份報告陳總說了下班前要給他,“我報告還沒做完呢?”
陳東陽簡直哭笑不得,人都這樣了,還管什么報告?敢情她是念著這份報告一直在這兒撐著,他還真感謝她啊,出口的話卻只是淡淡地,“先回去休息下,明天再做。”
“哦。”席曉晚應聲,收拾電腦準備帶回去,剛剛吃了止疼藥,沒這么快見效,待會兒在這也干不了什么事,回去睡一覺起來還可以繼續(xù)把事情做完。
“電腦就別帶了,也不差這么半天。”陳東陽忍不住道。
“沒事,待會睡一下就好了,我晚點再做。”
陳東陽看她肩上挎著包手里拎著電腦病懨懨地往外走,心里實在放不下,也管不了那么多,轉(zhuǎn)身奔進辦公室,拿了車鑰匙,收起筆記本往包里一塞,關(guān)上辦公室門大步追了出去。
陳東陽遠遠看著席曉晚進了一號電梯,在電梯門快關(guān)上時閃身擠了進去,對上席曉晚詫異的眼神,他溫和一笑,“我開車送你回去。”
席曉晚沒作聲,本來她還想給桑桑打電話,又擔心她沒空,而且等她趕過來,自己坐的士估計還更快些。
陳東陽看了她一眼,伸手拿過她手上的電腦,席曉晚一直在硬撐著,沒精力再推托。
兩人直接下到地下停車場,陳東陽看她抱著下腹有些扛不住了,趕緊攙扶著她上了車,把副駕駛座調(diào)平些,“你先躺會兒。”
車子很快開到席曉晚住的樓下,她把座位調(diào)回原位,強撐著挎上包下車,陳東陽拎著兩個電腦包過來扶她,“我送你上去。”
席曉晚半拖著身子進了屋,直奔洗手間,一陣上吐下瀉完已經(jīng)沒了什么力氣。止痛藥開始有了效果,只是她對這藥反應有些過大,不到萬不得已她都不吃藥,生生硬扛著。
跟著進屋的陳東陽見她進了洗手間許久都沒出來,趕緊走過去敲門,“曉晚?”
“馬上。”席曉晚有氣無力的聲音傳出來。
接著是一陣抽水馬桶還有花灑的聲音,再過了一會兒,席曉晚才拉開洗手間的門,臉色慘白慘白的,看得陳東陽一陣心悸,趕緊扶住她,“還是很難受嗎?”
“還好。”席曉晚沖他虛弱一笑,“陳總,您先回公司吧,我睡一會兒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