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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最了解我了!”桑桑歡呼,砸吧砸吧地吃起來。
桑桑還不知道自己發的朋友圈“宜家又宜室”,很快就收到幾十個贊和評論,清一色的垂涎欲滴流口水表情。
席曉晚做的菜實在太對味,沈清也不去理會那什么節食計劃了,埋頭苦吃。
按桑桑的說法,美食當前還能堅持節食的人,能做朋友嘛?這樣的人還什么事干不出來?!
菜做的有點多,兩位男士很給面子,一一把盤底掃了個干凈。
香辣水煮魚片是特地給羅恒準備的,他是成都人,喜歡吃辣。
羅恒吃得滿心歡喜,“曉晚手藝真不錯,這味道,連我這四川人都覺得地道!”
沈清很自得,“那是,也不看是誰的朋友!”
飯后,男士們主動幫忙收拾碗筷,席曉晚還有些不好意思,桑桑一把拉住她,“看你這沒出息的!男人嘛,就要趁機調.教,是吧,沈清?”
沈清舀著西米露,“嗯,卓凡被你調.教得不錯!”
“我看羅恒離標準婦男也不遠了。”桑桑手里端著甜品還扯著脖子看廚房里的狀況,“呦,看那小圍裙和他搭的,嘖嘖,太有小受氣質了!”
“你家那位才小受!”沈清抓起抱枕往桑桑扔去。
桑桑伸手一擋,把抱枕推到席曉晚身上,“卓凡明顯就是攻嘛!”
席曉晚抱著抱枕納悶,“這意思,他們倆才是一對?那你們算什么啊?”
桑桑:……
沈清:……
從依戀轉到東杭,上海轉到Z市,席曉晚適應良好,沒有任何水土不服。
東杭的項目助理工作跟之前她在耀華的工作性質差不多,而品牌設立這一塊又恰好跟她在依戀的工作有交集。
相比那時在耀華的工作強度,東杭的工作對她來說可謂輕松愜意。
在耀華時,總經理葉文深是接替伯父管理S市耀華,雖然是葉家的產業,但空降部隊總會引人詬病,好強又不是管理學出身的葉文深自是耗費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才讓耀華在他的領導下能在S市同業內占定先機拔得頭籌。
席曉晚接任總經理助理時,葉文深已在公司及行業內有了不錯的聲譽,但他每天依舊還是最晚離開辦公室的那一位。公司里很多香港同事都是每天往返香港和S市,只有他,除非是因公事需要到香港總部,只在周末才回香港葉家,工作日都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
正因為跟著這樣一位被戲稱為“工作狂魔”的上司,席曉晚在耀華的工作強度可想而知,也使得她在短短不到兩年的總助工作中,綜合能力得到顯著提升,獲益良多。
葉文深就常常對她說,“Jane,有你在我最放心!”他講這句話的時候,喜歡用法文。
葉文深為人比較淡漠,在員工眼里有些生人勿近,一點也不平易近人,更是很少當面夸人,他會直接把他對你的滿意度體現在你的報酬里,而他幾年來的努力成果也都是有目共睹,所以大家對他都頗為信服。
或許是席曉晚跟他默契度確實很高,他不止一次地當面夸贊她,讓她為此更是情根深種,難以自拔。
席曉晚能在耀華工作還不到半年,就被葉文深親自提拔為他的助理,唯一的緣由就是她的語言能力不錯,另外說她“很有悟性”。
葉文深只會丁點的普通話,不過大都能聽得懂。剛開始做他的助理時,席曉晚壓力很大,他常常英語法語白話夾雜著說,以致兩人一起交流的時候,她時刻得保持高度專注才能跟上他的思路。
隨著兩人契合度越來越好,獨處時,不論是交待工作還是后來的“順其自然”狀態,葉文深都喜歡跟她講法文。
他說,法語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語言。但對她來說那句世界上最美妙的話語,他卻從未說過。
即使如此,他單獨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她幾乎都清楚記得。
葉文深曾跟她說,他的興趣是制表,可是為了家族產業,只能放棄自己最熱愛的行當。
葉文深的父親從事微雕制表藝術,母親是珠寶設計師,夫妻兩人長期旅居瑞士,葉文深從小在瑞士長大,法語是他最擅長的語言。而在父親的耳濡目染之下,他對制表技藝也極為著迷。
但因為葉家在他這一代單傳,作為家族企業的內定繼承人和爺爺的獨孫,他只得放棄熱愛的制表藝術回到香港進入家族企業耀華集團。幾年前因為葉爺爺身體欠佳,原本一直掌管著S市耀華的伯父轉調香港坐鎮耀華集團,葉文深被派駐S市接任總經理。
耀華集團原本是鐘表世家,在葉爺爺這一代隨著香港房地產的興起,耀華集團依靠獨到的投資眼光和精準的市場敏銳度,在香港商業地產領域取得巨大成功,成為香港地產行業的跨界黑馬,一時傳為美談。而S市的耀華公司主要負責耀華集團在S市及全國的各類投資項目以及耀華鐘表品牌在大陸市場的推廣工作。
即使迫于壓力不得不接管家族企業,葉文深仍然對制表藝術情有獨鐘,閑暇時,會花大量時間專研制表技藝。他認為制表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優秀品質:安靜、專注、堅韌、卓越,你必須要不為外界所動,專注于任何你正在做的事,不媚世俗,追求卓越。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對待工作的所謂“匠心”態度,亦深深地烙印在席曉晚身上。以致后來即使離開得那么倉促,她仍然能夠在工作中有所成績,皆因她對工作奉行著同樣的匠心態度。
他們說,世間種種最后終必,終必成空。葉文深,之于席曉晚或許也終將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