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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某商業中心寫字樓,法國知名奢侈品品牌“依戀”在大中華區的總部。
“!”
“!”
“!”
又是一個新的工作日,一大早時尚光鮮的身影相繼踏出電梯,在前廳相遇的精英麗人們微笑著打招呼,腳下的步子卻絲毫未見停歇。
身為總裁助理,席曉晚也準點踏進自己的辦公室,嘴角仍含著一抹未消散的清淺笑意。
席曉晚加入“依戀”還不到兩年,當時是經大學校友Alex推薦進這家法資企業,直接分派在Alex所轄部門,負責與巴黎總部的品牌對接工作,她大學時主修法語,可以充分發揮她的語言專長。
近些年因為國內市場對國外奢侈品的強勁需求,“依戀”在大中華區尤其是大陸市場的業務迅猛增長。Alex因業務能力出眾,隨著公司快速擴張其職位也一直在上調,去年又被提拔為華北區域的負責人,在北京辦公。
Alex私下也詢問過席曉晚要不要一起請調北京,在這樣的知名外企,人際關系不是一般的復雜,負責新的市場,有自己的人脈當然多了份踏實。
可想到地域和氣候的差異,席曉晚左顧右慮還是決定繼續留在上海。
接替Alex的是香港人Eric,典型的港派處事風格。
身為廣東人,粵語算是母語,而且在來“依戀”之前,席曉晚曾就職于S市的香港名企耀華集團,是港籍總經理的助理,已經很習慣香港人的做事方式,所以雖然不再是相熟的校友上司,工作上過渡得倒也非常順利。
只是沒過多久,總裁Fred的助理請調香港,留下一個香餑餑的職位空缺,公告還沒發出來,已先耳聞的Eric跟席曉晚稍稍通通氣就立馬將她推薦給了>總裁Fred是土生土長的法國人,身形偉岸英俊多情,調任上海已兩年,此前是香港公司的負責人,也是Eric的直屬上司。因為級別的關系,席曉晚在公司還從沒跟Fred正面接觸過,印象中甚至連他的助理都未曾打過交道。
席曉晚在職場好歹也待了幾年,非常了解上司心里的小九九。Eric明面夸她語言和經驗上的各種優勢,又似乎不經意地提及職位亮眼的發展前景等等,歸根究底還是攢她的恩情獻總裁的殷勤。
在席曉晚還沒完全消化這個消息時,隔天人力資源總監就約見了她,接著是總裁大人的親自召見,剛緩過神來,一通職位調令已迅速告知全體員工。
走馬上任后,席曉晚真是恨死自己不夠八卦。
即將調任香港的前總助事無巨細地跟她交接相關事項,兩人也頗為投緣。閑聊時貌似不經意卻是低聲地關照曉晚,在跟各級總監往來時,自己要多留個心眼,尤其是女總監。
席曉晚也是一點就通的人,公司里女總監不多,她留意到對傳媒部總監言語上不同于其他人的客氣。
果不其然,就職伊始,席曉晚就不間斷地遭遇她的下馬威。不是什么大動作,有了心理提防,席曉晚處理起來倒不會那么棘手,她開始側面了解了些的信息。
三十出頭,外表風情萬種,是那種頗受歐美人欣賞的東方女人類型,有個號稱在國外深造的富二代男友,不過誰也沒見過。
平常在公司,向來都是一幅趾高氣揚舍我其誰的態度,對總裁和各級總監照樣直來直往,這種態度也會有人激賞,那位就是總裁。
有同事說她總讓人聯想到美劇《欲望都市》里的那位。這說法是貶也是褒,跟媒體的關系以及在公關上的能力確實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總裁剛到任上海沒多久,就漂亮地處理了一起危及依戀品牌國內公信力的危機公關,雖是她的本職工作,卻也算替Fred立下汗馬功勞。
而席曉晚深為不解的是,這樣性子的人不該在背后不斷地給她小鞋穿才是啊。
在電話里一語道破天機,“Jane,你難道不明白,女人之所以為難女人,那都是因為男人。誰讓你單身呢,好在我已經結婚了,倒沒遭遇這么多事,自己擺正姿態就成?!钡睦瞎谴髮W副教授,在她去香港之前,已調任香港某大學。
席曉晚在這頭嘀咕,“總裁不是結婚了,孩子都有兩個了!”
他的辦公桌上擺著幾張全家旅行時的合影,公司期刊上也登著他們的全家福。
竊笑,“嘻嘻,男人嘛,老婆孩子遠在法國,跟前湊上來這么個尤物,你了解的!”
兩年前總裁夫人及一雙兒女跟隨總裁從香港移居到上海,只呆了不到兩個月就回了法國。
據當時總裁家的生活助理向透露,有一天總裁夫人因為餐廳墻紙的色差問題在家里折騰了半天,接著一家人赴友人宴會的路上又遇上大堵車,孩子們鬧情緒,總裁夫人就有點崩潰,向總裁抱怨說,連墻紙都選不到滿意的。
那時總裁正因公司的品牌危機焦頭爛額,對家庭疏于照顧也是難免,過后沒多久總裁夫人和孩子就草草撤回了法國。
席曉晚當然不會真就此以為總裁夫人是因為墻紙色差這樣的生活瑣事而回法國的。
長期遠離家鄉的異地生活,一開始的新鮮感和對未知異域的向往消失后,人是要有強大的內在精神支撐才能繼續扎根下去的。一個個城市流轉的席曉晚感同身受,不禁對這還未曾謀面的總裁夫人多了份理解。
電話那頭的把話題轉回身上,“我也是聽說哈,本來呢她是想提自己的助理上來的,你知道的,知根知底嘛,對自己人總是比較放心點。誰知Eric比她先了一步,所以啰,你被視為假想敵一點也不奇怪!”
在香港正混得風生水起的口氣里有些幸災樂禍啊,席曉晚很憋屈,“我能不能跟她談談心啊,我這人真的很愛國的,只中意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