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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魚下班回到公寓的時候,陸茹茹和云煥聊得正歡,等她從廚房端著剛下好的餃子出來的時候,陸茹茹已經不在了,云煥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翻閱著手里的書。
黃昏的余光透過玻璃窗戶斜斜地落下來,在他完美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軟的金色,他眉頭輕蹙,似乎看得很認真,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好似一直眷戀著花朵的蝴蝶。
蘇小魚覺得他不說話的時候更好看,可她看到云煥手里那本書的封面時,幾乎差點要暈過去。
那是她買的言情小說雜志。
花里胡哨的封面,里面的內容也是些青春少女的愛情故事,蘇小魚頓時想找個地縫眼兒鉆進去。
果然,他見蘇小魚出來,抬頭放下了手里的小說書,嘴角掛著若隱若無的笑意。
在蘇小魚看來,那笑容簡直就是□□裸的嘲諷。
“你、你也喜歡看這類的小說?”蘇小魚尷尬地牽動著嘴角。
云煥依舊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不說話。
蘇小魚被他看得頭皮有些發麻,放下手里的盤子:“額,你要吃餃子嗎?”
“我不需要吃東西。”
“這么厲害?”蘇小魚在桌邊坐了下來,二話不說便吃了起來。
她已經餓的前胸貼后背了,也不在乎自己是什么吃相,反正在云煥眼中她也沒什么好形象,也就無所謂了。
“你這書上說的不對。”云煥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本雜志上,他忽然開口道。
“啊?”蘇小魚一口餃子還沒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問道,“什么不對?”
“這上面說道士除妖不論好壞,但事實是,道士只除壞妖,好的妖也有修煉成仙的權利。”云煥淡淡道。
蘇小魚眨了眨眼,明白了。
這書上有一個故事,男主是一名斬妖除魔的道士,女主是一個法力強大的花妖,男主為了除妖故意接近女主,讓女主對他產生了感情,最終男主殺了女主,但終究日久生情,女主死后,男主開始后悔,最終墮入魔道,等他尋回女主的魂魄后,可女主卻不再記得他,男主悔恨不已,最終躲在黑暗中孤獨度日。
當初看的時候,蘇小魚還掉了兩滴眼淚,她把嘴里的餃子吞下去,道:“這是假的,虛構的,我們這個世界沒有人修仙。”
“你當真以為你們這個世界沒人修仙?”云煥合上書,反問道。
“肯定沒有。”蘇小魚想都沒想,“不然這世界還不亂套了?”
云煥半晌都沒說話,蘇小魚吃完開始收拾起來。
“這個世界有修仙之人,只是他們隱藏得很好,就比如我,除了你沒人知道我究竟是誰。”蘇小魚走到廚房門口,云煥忽然開口道。
蘇小魚一愣,他說的也許沒錯,這個世界可能真的有,不過他們一定隱居于鬧市之中,就像大多數人一樣,過著普通的日子。
不知為何,蘇小魚覺得有些可怕,這個云煥會不會在這個世界掀起一陣波瀾?
……
到了夜半時分,蘇小魚房間的燈依然亮著。
一個晚上她已經教會云煥如何利用拼音輸入法打字,如何用瀏覽器搜索信息,還給他注冊了騰訊賬號,并加了自己和陸茹茹。
云煥學東西很快,盡管如此他依然沒有放蘇小魚去睡覺的意思,直到為他下載了一款有關修仙的大型網絡游戲。
蘇小魚好不容易伺候得云煥滿意,躺在床上準備休息的時候又被云煥敲鍵盤的聲音吵得完全睡不著。
可是她不敢提出意見,盡管兩天相處下來,他并沒有做什么不利于她的事情,但蘇小魚對最初那一劍還是心有余悸。
其實她也很想變得自信、強大、無所畏懼,但是深埋于骨子里的自卑和懦弱總讓她直不起腰來。
云煥似乎注意到蘇小魚情緒的變化:“你為什么還不休息?”
“睡不著。”蘇小魚埋在被子里,喃喃道,“突然覺得自己很笨也很沒用,即使努力了卻還是沒有一點進展……”
“嗯,自我認識很準確。”云煥瞥了她一眼,然后繼續敲打著鍵盤。
“……”
在云煥稍事歇息的時候,蘇小魚還是抵擋不住睡意,進入了夢鄉,云煥聽著身后微微的鼾聲,關閉了游戲界面,打開了搜索頁面。
接著,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圖片和一段文字介紹。那是一條位于B市某處不起眼的巷街,青瓦白墻,綠色的藤蔓盤旋在圍墻之上,典型的江南水鄉建筑。
那條巷子的名字叫涴溪巷,也是陸茹茹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