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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宛待在角落里,雙目有些失神,昨天晚上他沒有休息好,一大早又被帶到造型工作室,完全沒有睡覺的時間。
可是在旁邊的人看來,溫宛的表情就變了一個意思——顧偕深不在他身邊,溫宛有些失落。
顧偕深和光彩照人的傅夏站在一塊,打扮精致的溫宛獨自留在角落里,這個場景怎么看怎么凄涼。
可是人家夫妻間的事,作為外人的他們,看看熱鬧也就罷了,誰也沒想著安慰溫宛幾句,溫宛才得以能夠安安靜靜的待一會兒。
今天的宴會上,主角是顧偕深和傅夏。
在場的人都在留意他們兩個互動,傅夏朝顧偕深走去,其他人等著看顧偕深的反應,溫宛站在旁邊,也有人想看看他臉上是表情。
傅夏和顧偕深當著眾人簡短說了幾句話,而且是非常客氣的那一種,完全不似在酒店的時候,他輕輕捶顧偕深那一下的熟稔。
說完他就走向了另外一邊,顧偕深若有所思地看看他的背影。
季則問他,“你怎么不和阿深多說一會話?”
傅夏說:“如果阿深想要和我說話,他自己會來找我的。”
生日宴會辦得很成功,切蛋糕的環節,顧偕深站在傅夏身邊。
溫宛被擠到人群外,他看著顧偕深,帶著笑意看著傅夏。
在眾人的簇擁下,傅夏切了生日蛋糕,感謝了在來在場的所有人。
“這次回來我就不走了,打算重新撿起畫筆,這一次,我要為自己而活。”
說這話的時候,傅夏沒有看向顧偕深,像是跟顧偕深不是特別熟悉一樣,外人也沒有看到什么熱鬧。
切完蛋糕,生日宴會差不多就結束了。
剩下的時間,是留給熟悉的人聊聊天的。
顧偕深身邊總是圍滿了人,很多都是他和傅夏共同認識的朋友,他們當著顧偕深的面回憶高中的往事,開著傅夏和顧偕深的玩笑。
顧偕深并沒有不高興的意思,雖然只是偶爾“嗯”一聲以示自己在聽著,可能是因為有傅夏在旁邊的關系,氣氛還算是融洽的。
一直待在角落里的溫宛,也有人跟他交談。
很多人都對顧偕深帶過來的他感到好奇,顧偕深結婚兩年多,這還是第一次帶他出席私人宴會。
而且看顧偕深這個樣子,一到現場就把溫宛丟到一邊,不聞不問的,多少也知道顧偕深不怎么把他當回事。
不過溫宛的長相不錯,好歹還是顧學生名義上的合法伴侶,所以認識一下也無妨。
溫宛在想自己的直播,因為這場生日宴會不得不停播一次,他完全不知道讓他跟來的原因是什么。
溫宛有些茫然,但沒有特別的表現出來,當有人靠過來的時候,他就報以微笑,
他已經牢牢記住了秦助理教他的那些話。
因為身為顧偕深的伴侶,他可能會跟顧偕深出席更多的商業宴會,秦助理就告訴他,如果不知道怎么說話就多笑笑。
但秦助理的話是有一個前提,是實在不知道怎么跟人交流的情況下,而溫宛直接略掉了跟人交流的那一步,對誰都是笑一個。
有個別的人,甚至覺得他的笑容挺甜的。
也有些理解顧偕深為什么會娶他,要知道溫家快要破產的在圈子都傳遍了,大概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溫宛有過幾次商業宴會的應酬經驗,他微信上的陌生人,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加上的。
顧偕深在這樣的事情上向來沒有什么意見,溫宛人笨,他隱約感覺到顧偕深似乎在默許他跟其他男性接觸。
就比如他和季則,如果是季則和他見面,顧偕深從來不會問他們見面說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包括小陳的電話。
有的時候,溫宛當著顧偕深的面接到小陳的電話,他從來不問小陳是誰。
有人來問溫宛要微信,溫宛參加宴會時,也學顧偕深那樣,將手機揣西裝里面的暗袋里。
他拿出手機,好幾個人掃了他的二維碼,還問溫宛平時喜歡去哪兒玩?
溫宛說自己都在家里。
顧偕深為人冷酷,而且是一個控制欲極強的人,作為處在頂級位置的人物,僅僅是通過他對自己太太的控制來看,相當成功。
結婚兩年多,再怎么樣藏著,無孔不入的媒體也總能挖到些邊邊角角的料,可就是沒有。
顧偕深還往外放過跟溫宛的照片,雖然沒有一張露臉的。
公眾卻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溫宛的身份,那只能說是顧偕深從一開始就抹去了,或者說意圖要抹去溫宛的存在,讓溫宛當一個隱形的顧太太。
上流社會這樣的事情并不少見,眾人誰也沒想著往外傳。
加了溫宛的微信后,他們跟溫宛問起顧偕深的一些私人情況,溫宛一句都沒有多說,誰問他話,他就跟人家笑笑。
有人端了酒,在溫宛還沒反應過來,就將酒杯塞到他手里。
溫宛說自己不能喝酒。
看起來就是個很好欺負的人,他不喝,倒也沒人逼著他。
可溫宛當真不喝,幾個人又覺得下不來臺階。
溫宛腦子里想的是,這個生日宴會還要開多久。
上午的直播已經停了,但是晚上的這場直播不行,有幾樣主推產品,小陳已經提前發布過了預告,溫宛想著如果到時候顧偕深還不回去的話,他是不是可以跟他說,讓他先回去。
現在對溫宛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攢錢。
雖然顧偕深同樣需要他的照顧,但是在季則和傅夏都在,他應該不用擔心他。
他只是這么想想,一向什么事情都是顧偕深說了算,溫宛即使提出自己的要求,也不可能得到同意。
幾個人圍著溫宛,看他發呆。
“你們在干什么?”傅夏突然出現,他笑瞇瞇地道,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
“沒干什么,打個招呼而已。”其中一個人這么說。
“打個招呼用得著這么久,人家都說了不想喝酒,還硬是硬灌別人嗎?”
傅夏笑臉一收,表情跟顧偕深某些時候有一些相似。
旁人一下就散開了。
傅夏對溫宛說:“我們兩個可以單獨說會兒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