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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趙橫山的身份偷襲小輩已是自跌身價,一擊不中后便應該住手,可他是個渾人,見堡主和軍師都沒出言阻止,更加膽大起來,打算再出手時,誰知洛天初竟然主動進攻,長劍出鞘,暴出一團劍芒直逼過去,趙橫山沒想到他如此大膽,沒有準備下只好暫避鋒芒,向后退去。洛天初不容他喘息。施展出《降魔劍典》加《青龍游風劍》輪番伺候,劍劍不離趙橫山要害。
要論真才實學,三個洛天初綁一塊兒也不是趙橫山的對手,可趙橫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十招內竟難以還擊,施展輕功在大殿上游走。洛天初惱他出言不遜,緊追不舍,兩人兔起鶻落,追逐的煞是激烈。趙橫山定下神來,大罵道:“小畜生,當真不知好歹么!”洛天初反應極快,緊接著道:“畜生罵誰?”趙橫山也沒多想,罵道:“畜牲罵你,呸呸呸!”令君來和公孫明月相顧莞爾。趙橫山動了真怒,厲聲道:“再不棄劍讓你好看!”洛天初毫不退讓道:“你試試!”趙橫山沉聲道:“好!你看著。”說著大手一抓,登時有股旋風般的螺旋勁力吹散了漫天劍影,洛天初心中大駭,忙御劍凝神,用出《降魔劍典》中的‘凝神守一’,將精氣神凝于劍鋒,一道劍氣激射而出。趙橫山哂笑道:“雕蟲小技。”他單掌擊出,劍氣頓時蕩然無存。
要知趙橫山所用的乃是他的成名絕技‘鐘馗抓鬼手’,配合著他的螺旋勁力以前不知有多少武林高手飲恨掌下,因他殺人太多,江湖群雄被迫聯手追殺,他一路逃到四川,被令君來所救,這才加入了血刀堡。他為了不露痕跡已極少再用此招,洛天初能逼他用出已是一種榮耀。
趙橫山的大手猛擊向洛天初的前胸。令君來見勢不好,忙喝道:“手下留情!”兇性大發的趙橫山猛然清醒,忙收去五成內勁,饒是如此,洛天初仍被打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長劍撒手,臉色慘白如紙,可他性子倔強,仍然不依不饒,還想起身再戰,卻‘哇’一口吐出血來,昏厥過去。
令君來剛想跳過來查看傷勢,卻突然停住,心想剛才洛天初本有機會躲過要害部位,卻為何沒有嘗試?為什么故意不躲?他又仔細看了看洛天初摔倒的姿勢,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苦笑搖頭,退了回去。鐵鷹從椅上一躍而起,失聲叫道:“洛兄弟!”剛要沖上卻被令君來一把抓住,低聲道:“別動,好戲要上演了。”
公孫明月指著趙橫山怒道:“你這渾廝!害死了鐘寨主還嫌不夠!還要再多殺他一個義弟么!”趙橫山也大為后悔,可大錯鑄成,無法挽回,心中暗暗禱告“千萬別死,千萬別死,俺已欠了鐘兄一命,若再死一個,灑家這一條命如何賠法。”他慌忙跑到洛天初身前,伸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仍微微有氣,這才松了口氣,搭上脈搏查看傷勢。卻沒注意到洛天初摔倒的姿勢是側身躺在地上,兩腿微微叉開,左手搭在胸前,右手枕在頭下。趙橫山剛搭上他的脈搏,腳下就被洛天初雙腿夾住,借勢一絆,左手迅速扣住他的脈門,枕在頭下的右手則點了他的人迎,膻中,鳩尾三穴。趙橫山穴道被制,動也不動的倒在地上,吃驚的看著他。
洛天初身受重傷,點穴的力道不足,可一時半刻也難以沖開。他強撐著身子,顫巍巍的撿起長劍,指著趙橫山道:“我武功遠不如你,現在卻能要你性命,我這奸計還有點用吧?”趙橫山愣了愣,哈哈笑道:“有用有用,好小子,原來那一掌你是故意不躲的,膽子夠大,無論是不是奸計,你敢拿性命來賭,灑家都服了!向你道歉便是。”洛天初只覺頭暈目眩,緩緩點頭道:“好,好,你。。。”說完再支持不住,長劍再次落地,身子向后栽去。令君來一個箭步把他抱住,衣袖一帶便解開趙橫山的穴道,頭也不回的抱著洛天初向內院走去。趙橫山一躍而起,叫道:“堡主,人是灑家打傷的的,讓灑家給他治傷吧。”令君來也不理他,徑直出了大殿。
趙橫山一臉著急,抓耳道:“灑家本想嚇嚇他的,要是那小子有個三長兩短該如何是好。”公孫明月沒好氣道:“你又不是第一次闖禍,年紀一大把了,就不能控制下脾氣么?”趙橫山苦著臉道:“堡主連一句怪責的話也無,叫灑家心里更不踏實,不如軍師你打灑家幾下,先做小懲。”公孫明月苦笑不得,嘆道:“堡主知你是無心,所以才沒有怪責,我又不會武功,打你還手疼呢,你先回去吧,有小洛的消息再通知你。”
這些日子令雪兒一直在家中勤加練武,原來尤靜瑤回來考校她的武功后發現竟毫無進展,責怪令君來教女無方的同時也對令雪兒嚴加管制,從早上到黃昏,除了吃飯睡覺,都在監督她練武。令雪兒自是苦不堪言,但她深知母親言出必踐,不敢有絲毫怠慢。她的資質本是極佳,一用起心來,僅一個月武功就突飛猛進,尤靜瑤也很是滿意。得知洛天初回山的消息,尤靜瑤在女兒的央求下只好同意她做完晚課后出門玩耍。
好不容易到了黃昏,令雪兒早已無心練功,忽聽院中母親奇道:“咦,小洛怎傷的這般重?”又聽父親道:“他跟趙橫山吵了嘴,被打傷的。”令雪兒聽到這里哪還坐的住,一陣風似得沖出了閨閣。
令君來將洛天初安置在他精舍的床上,尤靜瑤看罷傷勢,皺眉道:“趙橫山竟將一個小輩打成這樣,該是多好的本事。”令雪兒急哭道:“爹,他的傷嚴重么?”令君來嘆道:“他舊傷未愈,又中了老趙的鐘馗抓鬼手,引得舊傷復發,傷上加傷,好在他有《易筋經》護體,沒有性命之憂,武功卻是廢了。”令雪兒哭的梨花帶雨,難過道:“他要是沒了武功會生不如死的,爹你想辦法救救他呀”令君來嘆道:“爹盡量一試吧。”令雪兒道:“爹你真有法子么?”令君來笑道:“難道你對爹爹沒信心么?”令雪兒喜道:“當然有,我就知道沒爹爹辦不成的事。”令君來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他氣脈雜亂,穴道閉塞,爹若救他便要損耗一年功力,爹和楚來客的大戰在即,你不怕爹落敗么?”令雪兒露出尷尬之色,低著頭喃喃道:“爹爹武功蓋世,定會平安無事,可若不救他,他這一生就毀了。”令君來失笑道:“好個女生外向,還沒嫁人就向著人家說話。”令雪兒俏臉飛紅,氣的跺了跺腳,跑出門去,卻站在門口露出頭來,道:“爹,你不會不救他吧。”令君來笑道:“既然是未來的女婿,當爹的怎能見死不救。”令雪兒這才放心,氣的跺了跺腳,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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