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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你莫惱。她本就和我們不是一條心，自從我們打定主意回揚州，遲早都會有這么一天的，如今不過是來得早些罷了。”

“話雖如此，奴婢還是氣不過！平日里姑娘待她如何，府中上下誰人不知？才遇見這么點子事情就怕了、變了，趕緊攀高枝去了。叛徒，我呸！”

“說到底她也并非我的奴才，賣身契并不在我手中。倒是你，這一路委屈你了。”

“好姑娘，誰要與你說這個。奴婢是氣不過有人背主求榮的嘴臉。”

“你呀，也不要再奴婢奴婢的。他們家的丫頭能跟主子你你我我的，我的雪雁難道還比她們差了？”林黛玉穿過來后，發現這個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的丫頭倒真的是個好幫手，拉關系、探聽消息、待人接物都是一把好手，更難得的是比賈府的丫鬟更加可以信任。

雪雁聽林黛玉話里透著親厚，也不扭捏，墩身福了一福道：“雪雁全聽姑娘的。”

雪雁見屋里再無別人，又出門左右張望了一下，院子里伺候林黛玉的丫頭婆子們都不知躲哪里去了，她也不去尋。返身回來，湊到林黛玉身邊悄聲道：“姑娘，這都六七天了，怎么還不見消息？奴婢……我都急死了。”

“王嬤嬤可靠么？”

“姑娘忘了？王嬤嬤可是府里的老人，聽說從老太爺起就進府里伺候的，原本是要回家享福的，卻跟家里的媳婦合不來，老爺才又將她接回來，要替她養老……姑娘上京，因嬤嬤不放心別人，這才要跟了來……只是嬤嬤年紀大了，鄉音又重，就不知在這京城里到底識不識的路？嗐，早知道，奴婢豁出這條命去，也得把姑娘的吩咐辦妥了。”

“你又來了。現在還不到拼命的時候。走，我也要堂堂正正地離開。”

“可是——”

“我們再等一日，如果還沒有消息，再做打算。”

正說著，卻聽外面一陣嚷嚷。雪雁趕緊跑出門去，原本守在院門外的丫鬟仆婦不見蹤影，剩下兩個婆子，年紀甚老，見雪雁出來，并不過問。

雪雁循著鬧嚷聲一路往前行去，發現聲音是從府外傳來，看樣子必是有大批人聚集在府外吵囔，才傳進了內院。雪雁再也顧不得，撒開步子一路飛奔，見著林黛玉連聲嚷道：“來了，來了，就在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