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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們這些奇形怪狀的家伙,哪來的哪待著去,一個個瞎湊什么熱鬧,要是被教主知道了,有你們一個個好果子吃。”楊柳嫌棄的趕走那些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的家伙,找亂嗎不是。要是被他們跟著,誰人不知馬車里就是他們教主啊,到時候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隨后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曉沫跟在車側,像個小丫鬟,寸步不離,其他的她也許不行,但論起速度和耐力,真沒幾個人比的過她。
葉離在曉沫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之所以不現身,一方面是韓軒已死,威脅已除,沫沫早晚會回到他身邊,另一方面,他神門宗與魔教身為世代仇敵,他不方便現身。況且,現在這個樣子的沫沫不見得會同他回去。
這個韓軒對沫沫的影響太大了,大的有點超出他的預料,這使他心里不再那么篤定,盡管魔教兇險,他也要去闖一下,把沫沫帶回來。
魔教立于江湖幾百年,先祖又是傳說登入仙界的天魔,歷史底蘊自然不同凡響。總部位于泰山半山腰一處奇險之處,登山之路崎嶇坎坷,樹木叢生,陣法林立,陷阱滿地,不是魔教中人,魔教入口都走不到就已經死在路上尸骨無存了。
楊柳帶著曉沫及一行人,急行了兩天兩夜,才將將到達泰山山底。這天夜半時分,楊柳吩咐下屬在山底一處客棧暫時歇息,夜里登山實在危險,準備明日一早一鼓登山。
“沫姑娘,實在對不住,房間滿了,委屈你住柴房了。你要是忍受不住,隨時可以走的,說實話,我們教主第一次對一個女人上心,就落得如此下場,我不殺你已經是客氣的了。還有,我們魔教有規定,不是魔教中人,非我族類,所以,明天一早你也是要走的。想進我魔教為教主送行,你還真不夠資格。”楊柳說完也不理會曉沫什么表情,就甩袖離去了。
哼,腳踏兩只船的水性楊花的丑女人,教主真是瞎了眼了。
曉沫坐在柴火垛上,神思恍惚,為什么人活著要這樣痛苦。她想了念了葉離十年,無一日快活,離群索居,孤僻懦弱,為韓軒傷心痛苦了三年,忍受著人們唾罵,未婚生子,委身妓坊。她明明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為什么現在卻是人人厭棄的對象。
她以為與葉離再無可能,以為時空阻隔,她終于可以放過自己,去追求快樂,追求快活,追求屬于自己的人生,韓軒的出現,對她來說,不啻于是她的一場救贖,她順從自己的心意,喜歡上他,愛上他,他熱烈,瘋狂,肆意妄為,而她,安靜,懦弱,安于一隅,明明不同,她卻愛的深切。葉離呢?葉離不過是她年少時的一場夢,做了十多年的夢。當許久不曾出現的夢,卻有成真的一天,怎能不令她癡迷,令她不知所謂。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所有一切的發生的迅疾快速,如當頭一棒,把她所有的晃思,都打的七零八落了。
韓軒,妖孽,我愛你,我只愛你,我最愛你,你怎么會以為我這樣的人會騙人呢?我一生從不撒謊,從不害人,而你卻以為我騙了你,而我卻親手害了你。
若說現代的她,執著于等待,那么現在的她,窮其一生,又要做什么呢?不如隨他一起去吧,他不是最喜歡自己纏著他嗎?
曉沫起身,運起身法出現在韓軒所在的房間。房間無人,安靜的使人無端感覺寂寞。韓軒躺在床上,是他從來不會出現的樣子,寂靜,平和,淡漠,臉色不再是蒼白的模樣,只有那一頭白發,提醒著她發生了什么。若不是呼吸全無,她會以為他只是在裝睡,只是為了逗她。
“妖孽,妖孽,我們不玩了好不好,這一點都不好玩,你快點醒過來啦,我自己一個人真的很害怕。我總是一個人,難道你也不要我了嗎?”
曉沫抹了抹眼淚,從頭上拿下發釵,握在手里,“妖孽,既然你都不理我了,那我還留下有什么意思,我去陪你好嗎?到了地下,你怎么打我罵我都行,別不理我,我其實最害怕你不理我了。”
曉沫躺到床的里側,將韓軒的手臂放在脖子下面,頭埋進他的胸膛,仰著頭用手一點點描繪著他的模樣,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全是她熟悉的樣子。只是眉不再挑著,眼睛不再溫柔的只看著她,鼻子不再拱著她的臉,嘴唇不再熱烈兇狠的親吻她。妖孽,我的心好疼,從未有過的疼,疼的只想死掉。
曉沫抬起身,錯過了韓軒胸膛里突然而起的搏動,輕輕從眉吻到嘴唇,留戀廝磨,眼里滴落的淚濡濕了韓軒的臉。若是上天能讓妖孽醒來,她愿付出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