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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我們也回去吧。元沐明天還要回長安。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打算的，四皇子三年前被太子打壓的再無出頭之日，太子愈發無法無天，現在召你回去，你可得小心點了?！?

“恩，秦兄說的是?！?

“我明天不送你了，我還要去兵營練兵。”楊言一如往常的直白。

“無妨。我們走吧?！?

**

曉沫帶著小寶從雅間出來，注意到他一直悶悶不樂。

“小寶怎么了？”眼神飄向白芷。

“我不知道啊。累了吧?！毙“资箘耪０椭劬?。

“小寶怎么了？說?！?

“這個，那個，應該真的是累了吧。我可沒把他怎么著啊喂。不要冤枉我。”很確定的眨巴眼睛，真的。

“我在問一遍，不要騙我。小寶怎么了？”

“哎呀，真是怕了你了。小寶說小朋友們欺負他說小寶沒有爸爸，小寶非常傷心又不敢問你，就來問我為什么他沒有爹爹，我又不是他娘，我怎么知道他為什么沒爹啊，你又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對了，小寶的爹爹呢，他是不是死了，還是消失了，還是他把你拋棄了，還是你拋棄了他，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兒子啊，你不會是什么大戶人家攜種潛逃的什么女子吧，又或者是被那個那個什么無顏再見家人就只好自己一個人帶娃。。?！?

好吵。

“閉嘴?！?

“小寶，過來?！睍阅鹦毱鸩阶吡恕Ｐ“滋?。

“唉，唉，沫沫，我還沒說完呢?！?

這是你自己問的，我不把握住機會我就不叫白芷。

“沫沫，理我一下拉。小沫沫，小沫兒，沫姑娘，您大發慈悲，滿足滿足我這小小的好奇心吧?！?

*

紅翠坊的雅間排列，就像現代的賓館，一間一間挨著卻又絕對的私密。而通道只有一條。出門就可通前廳和后堂。

前來紅翠坊的，又選擇雅間的，都是為欣賞曲子來的?，F在曲聲已落，自然沒有什么道理逗留。

紅媽媽為曉沫留的自然是最好的，可也是最里面的。要出去紅翠坊，這長長的通道必不可免。

李元沐，秦召，楊言走在曉沫前面，翩翩少年，旁若無人。

突然聽到后面的女子似乎在喊沫姑娘。

三人互相對了下眼色，齊齊轉身。

美人絕色，傾國傾城。

*

韓軒是無意間走進紅翠坊的。

他找了小沫兒三年了。正獨自在第一樓喝酒，樓下卻熙熙攘攘吵的他頭疼。

“聽說紅翠坊的沫姑娘又出新曲了，一個啞巴姑娘如此有才也真是難能可貴了，只可惜我等囊中羞澀，無福聆聽了啊?！?

“是啊是啊。”

“有同感?！?

“我去聽過，我去聽過。。”

好吵。

但這個啞巴一詞，卻刺激了麻木許久的神經。

小沫兒最喜歡別人把她當啞巴了。因為可以少說好多話。

小沫兒。

他是在曉沫后面推門而出的，正聽到曉沫不耐煩的說著“閉嘴”。

每次小沫兒被她調戲急了，就惱羞成怒的說“閉嘴”。每次自己吵她鬧她，她也說“閉嘴”。你知道這三年日日夜夜，我是怎么過來的嗎？小沫兒。

終于忍耐不住的上前，在她身后輕喊著，“小沫兒，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