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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妃不如直說吧,要我們怎么做,你才愿意救人?”
“很簡單,孟辭色,你不會不知道吧。”
聽到孟辭色三字,慕容汾和辭初均是為之一振。
慕容汾也是在登基之前,才知道辭初的雙重身份。
辭初深知,慕容汾對他曾效力于鳳明煌一事,有一根刺在心頭。
就算現在孟家舉家站在慕容汾身后,可多疑的新帝,早已對他做不到推心置腹。
秦如歌此時提醒新帝,關于孟辭色的身份,無疑是想將他們之間的嫌隙擴大。
辭初目光微緊,淡漠垂首,便在慕容汾耳邊低語,慕容汾聽后,雖然不甘心,仍是按著辭初的意思道:“好,朕答應你,今后不動天牢里的那些人,不過,不包括黎閻夜,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黎閻夜的確形跡可疑,不過慕容汾也不至于這么緊咬他不放吧。
秦如歌抬眸看向慕容汾,發現他似乎在端詳著她的表情。
怎么?他想從她臉上看出什么來?難道他覺得她會為黎閻夜求情嗎?
以那個神秘家伙的本事,既然能廢了刑部那么多人,定能保全自身的吧,更何況她和黎閻夜只是萍水相逢,不熟,她還是不要多管閑事好了。
秦如歌點點頭,算是同意了,這邊施然起身。
“太醫院什么都備齊全了,我就這樣過去就可以了。”
慕容汾和辭初瞄到桌子上未完工的虎頭帽,慕容汾倒是沒上心,快步跟上秦如歌。
辭初蹙眉凝望著虎頭帽,似有所思。
太醫院里一片哀嚎。
“筋脈斷裂,縫筋就是了,難度是有,但我能應付。”
得知有救之后,慕容汾辭初總算松口氣。
“皇上,反正我們在這邊也幫不上忙,不如......”
慕容汾掃了辭初一眼,返身而去:“擺駕天牢。”
保險起見,慕容汾還帶了三千精兵過去護身。
在天牢外間,他們已經聽到哀嚎聲。
內里一看,獄卒像蟲子一樣在地上掙扎,均是鼻青臉腫,相較于斷筋斷脈的刑部要人,他們只是被打了一頓,算是很好的了。
慕容汾抬眸便見一人在稍嫌陰暗的牢外,背靠墻而立,抱胸且雙腳交叉,右手食指指根處掛著一串鑰匙。
毫無疑問,這是開啟牢門的鑰匙。
辭初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昨夜能神不知鬼不覺從天牢跑掉,原來你早已摸到鑰匙。”
黎閻夜嘖嘖搖首。
“沒有鑰匙,我就沒法子了嗎?你們也太小看人了吧。”
慕容汾對那人虎視眈眈。
“大膽賊子,你可知道殘害我南越重臣,乃是砍頭大罪?”
“哦?這就說要開殺了?這理由還行,不算冠冕堂皇。”
這人,如斯淡定,是拿他的金口之言當做笑話么。
慕容汾薄怒道:“來人,拿下他!”
黎閻夜微愕,沒想到慕容汾竟然真的動他。
“秦姑娘沒給我求情嗎?”
慕容汾冷笑道:“你是她什么人,憑什么要她給你求情?上!”
黎閻夜低嘆感慨:“秦姑娘真是無情,原來一夜霧水情緣,竟如此不值一提。”
慕容汾臉色大變。
“你說什么!?”
黎閻夜踢起利劍,與撲面而來的禁軍過招,他的劍氣有一股看不見的霸道勁道,所過之處,宛若颶風過境,黎閻夜很快就殺出一條血路來。
他不戀戰,踩踏著密密麻麻的人群腦袋飛躍而過,慕容汾目光一緊,這個方向——是太醫院!
他去找秦如歌!
“快追!不可讓賊人劫持如歌!”
慕容汾也隨即狼狽地追了過去。
辭初緊隨其后:“在下早就說了,秦如歌水性楊花,奈何皇上偏不信。”
那人輕功奇快,一眨眼就拋離眾人。
一股風刮開太醫院的大門。
秦如歌縫筋正縫到關鍵處,就被一股氣道所嚇,心頭duang地響了一聲。
“嘖,縫偏了,不好意思了,雖然不至于殘廢,但是恐怕走動還是有點不便的。”
那人已經痛到懵懂糊涂,壓根不知道秦如歌跟他說了什么。
“秦姑娘,你會不會太無情了。”
身邊飄來惡鬼般寒戾的聲音,微熱的風噴在秦如歌耳際,她忍不住打了個顫,斜眼看去,便見銀面具的空洞里,那雙閃爍著冷光的灰瞳,正一瞬不瞬盯著她。
秦如歌放下針線。
“我給人治療的時候,最忌諱有外力干擾,分散醫者精神。你有什么想說,就不能在我救人之后再說嗎?”
“哦?別人是人,我就不是人,對嗎?替我說一句話,讓南越的皇帝放我一馬,很為難秦姑娘嗎?好歹我也曾幫助你見到想見的人,秦小姐這么恩將仇報,真的好么?”
“黎公子若沒有全身而退的方法,又怎敢輕易接近慕容汾。”秦如歌掙開他鐵箍般的掌,揉著發疼發紅的手腕,掃了室內一圈,這才發現太醫院所有人都昏迷不醒,看來被他給點睡過去了。“不然,你闖宮,是為了送死嗎?”
“秦姑娘這么看得起我,我該高興才是,可是,并不。”黎閻夜莞爾淺笑,“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秦姑娘不把你我之間的一夜情緣當一回事,可真是傷人。”
“你說什么!?”秦如歌杏眸圓睜,她剛剛是聽錯了嗎,還是她耳力出了問題。
黎閻夜笑弧擴大,很是惡劣的樣子。
“我剛剛就是這么跟慕容汾說的,你說的沒錯,我是有本事逃之夭夭,可是離開大越宮以后,我可管不了我的這張嘴,到時候秦姑娘清譽受損,可就別怪黎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