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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真的是湊巧,她運氣還算好。
男人將她放在火堆旁,便道:“把狐裘脫下來吧?!?
孤男寡女,獨處野外。
脫狐裘?
秦如歌果斷搖頭:“不礙事,就這樣烤就好了。”
十指探向火光前,秦如歌還是忍不住顫抖,縮成一團。
濕衣服真的很惡心,冷入骨髓,現在看著這火,真有種沖動想跳進去。
“我是正人君子,又不會吃人,你怕什么,脫下來,看你這德性,都抖成什么樣了,實在是看不過眼,你脫不脫,別逼我動手?!?
秦如歌見鬼似的看著這人,還說是正人君子呢,都恐嚇說要親自把她衣服脫下來了。
這一眼看過去,秦如歌呆了。
她連滾帶爬攀到男人眼前,湊近盯著他的眼眸:“你,你的虹膜怎么會是這種顏色,灰白色的?外國人?”
“什么外國人,你父母沒教你盯著人家這樣看很沒禮貌嗎?”
秦如歌摸摸鼻子退開了些,那人卻將她的身子轉過去:“喂,你想干什么?”
忽然一股熱潮從身后推來。
秦如歌感覺到腰后的濕冷正漸漸消減。
原來他用內力給她烘干衣服,剛見面這人就對她這么好?
有鬼。
“謝謝。”
面具男的好意之舉,并沒有增加秦如歌對他的信任度,她拉攏裘衣更緊實,坐得更遠了些。
雖然這火是她生的,好歹人家救了她,她總不能開口就讓他走遠點,說這火不是他的。
而且,這個人的瞳色太奇怪了,雪衣黑發,氣度不凡,看著不像普通角色。
秦如歌沉思之際,忽然眼前一黯,只見灰瞳男不知什么時候來到她身前,竟將她的小腿稍稍抬起,秦如歌差點沒倒栽蔥摔了。
“干什么呢你!”
一陣粉末散開,灰瞳男火速脫了她的鞋襪,并順利避開粉末。
他盯著那層粉霧,驚呼:“這是什么?”
秦如歌自持鎮定道:“你碰一碰就知道了。”
“不會是毒藥吧?!?
秦如歌哼笑:“還挺有自知之明。”
“你這女人,挺毒的啊?!?
“別隨意靠近我,再毒,也毒不到你?!?
薄唇勾出玩味的弧度,灰瞳男眸光閃爍晶亮:“你這女人,還挺辣,嘖嘖。”
“不管酸甜苦辣咸是哪味,都跟你沒關系!”
那人又晃了回來,貼在她眼前的灰瞳閃過惡劣光芒,看得她汗毛直立:“沒想到第一次出來玩,就遇上這么有意思的人,誰說沒關系了,看在姑娘挺對我胃口的份上,此行結伴同行如何?”
秦如歌嗤的一聲,一腳踢向他的腰腹,拿回地上的鞋襪想穿回去,卻不料腳踝竟被這人一把握住。
“你!你放手!”
秦如歌踢蹬,卻是沒能使出力道來,這人內力太霸道了。
在南越數得上名號的人,好像沒一個能對得上這號人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是境外來客,那他潛入南越,莫非也是圖謀不軌嗎。
“野性難馴的小貓,敵意沒必要這么大,我真的是好意?!蹦腥藢⑶厝绺璧哪_推入裘袍內,并拿起衣角塞到其腳下墊著,免得寒風灌入。
他插著四根枯枝在火前,將鞋襪掛了上去。
秦如歌看著這烤襪烤鞋的奇特造型,槽點滿滿卻無力吐槽。
“既然你能把我的衣服用內力烘干,怎么不干脆也用內力把我的鞋襪烘干?”
男人往火堆添柴,喲呵一聲怪叫:“敢情這內力用的不是姑娘你家的,姑娘自然不知道惜著用,還怪別人不夠仗義幫人幫到底?!?
“怎么?烘一烘衣服而已,難不成還能要了你一甲子功力?”
“一甲子功力倒是不至于,不過就算吃一鍋雞,卻是補不回來的,姑娘你說呢,我該用它來烘衣物鞋襪嗎?”
“那你剛剛怎么又幫我烘干狐裘?這得吃多少雞才能補回來?”
“......”
灰瞳男意味深長盯著她看,順手抄起邊上的水囊,往河岸的方向隱沒了:“那還不是因為你拿我當淫賊,生怕把袍子一脫,我就餓狼撲羊么?!?
原來,是自尊心作祟么。
這人看著深沉不羈,內力更是渾厚,應是高手。
她被迫撇下容侯府那些人,是因為他們一定不贊同她再次冒險,她只能出此下策。
長安城,她是一定要回去的,那個人,至少,她也要見他最后一面。
秦如歌把包袱拖了過來,拿出里面的一個小黑匣子,打開。
寒石微微散發著薄亮的白光。
秦如歌指腹輕輕探向石面。
這玩意,她沒有印象,只有一種莫名直覺,好像......是她的東西。
如果當初給慕容均驅邪的那個神棍就是燭九陰的話,那么他把這塊石頭給她,一定有原因的。
之前數次觸碰,都有結晶析出,好似冰屑一樣。
可是好奇怪,這次摸它,寒石沒有冰封她的指尖,甚至......還有一股熟悉的溫潤。
秦如歌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他們曾經是一體的!
她不可思議呢喃:“難道,這是很久以前從我體內長出來的嗎?”
就像鳳明煌孕育出的是蝕,而她,孕育出來的,卻是這玩意?
秦如歌見摸了它沒反應,便大膽拿起來打量、反復翻看。
“奇怪,沒什么特別的啊,就是一塊普通石頭而已。”
灰瞳男回來的時候,她還在翻看石頭。
“給你,剛剛你說想喝水,看你唇瓣干得厲害,應是沒喝夠吧?!?
“謝謝,不是沒喝夠,是一口都沒來得及喝?!鼻厝绺璐笙步舆^水囊,手中滑石不小心碰到灰瞳男,只見觸碰之處,瞬間冰封,且迅速蔓延。
秦如歌和灰瞳男均是大驚,她自然馬上把石頭拿開,水囊都扔一邊去了。
她看看他被封成冰柱的左手腕及手掌,又不知所措地看看他,無辜中透著一點慌張。
“沒事?!痹捯魟偮洌彝姓鹚楸灰姳槐^的地方漸漸泛紅。
秦如歌趕緊將他拉著坐下,替他搓弄僵冷的手臂,畢竟禍是她闖的:“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好點沒,快到火前烤一烤。”
稍微搓回溫了一點,秦如歌便把他拖到火前,差點便把他扯到火堆里面去。
灰瞳男穩住她的身形,撩動揚起的幾根黑發到火苗里逛了一圈,平安無恙。
“剛剛的石頭......”
秦如歌攤開掌心,歉意道:“我以為它失效了,沒想到......”
灰瞳男只敢看,不敢碰。
“為什么它冰封不了你?我一碰,就成冰柱了呢?”
秦如歌聳肩,將它放回原處。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不清楚?!?
“世上還有這么有趣的事情?!?
秦如歌打開水囊,瞇眸縮肩灌水入喉。
咦?不冷的?
她驚訝地晃著水囊:“河里的水應該很冷才對,為什么溫涼溫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