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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謙:“……”
說罷,鄭善又無比鄭重地說了聲對不起,隨后不等卓謙開口,他直接翻過課桌,逃也似的跑掉了,仿佛卓謙是個吃人的怪物一般。
卓謙:“…………”
他垂眸看了眼名片“吳蔓”兩個字,把名片揣進兜里。
另一邊,駱澤等人和教室里剩下的人已經驚呆了,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鄭善見了卓謙會跟老鼠見了貓一樣,那倉皇逃竄的模樣哪里還有鄭善往日趾高氣昂欺負別人的影子?
等卓謙回來,駱澤忍不住嘖了一聲:“厲害啊,你怎么著鄭善了?他怕你都怕成那樣了。”
卓謙一臉懵逼。
他哪兒知道?
本來卓謙還想找鄭善把那件事說一下,哪知道鄭善每次見他靠近都恨不得逃跑時長了八條腿,卓謙攔了很多次,都沒攔住鄭善,最后只得作罷。
上學的生活過得忙碌且充實。
卓謙打定主意要拿獎學金,幾乎把除了吃飯睡覺走路之外的時間都放在了學習上,然后他發現——他似乎是班上為數不多會學習的人之一。
他所在的班級是理科高二6班,全年級的理科只有六個班,分科時把學生們按照總成績的排名從前往后地分配到1~6班,因此,優等生都集中在高二1班,而成績差還經常鬧事的差生都集中在尾巴高二6班。
其中差生的代表就是卓謙和鄭善。
如今鄭善突然變得老實起來,卓謙不知抽了什么風也開始改邪歸正專心學習,以至于整個6班上下人心惶惶,還以為即將發生什么大事,他們戰戰兢兢地跟著老實了三天,結果什么事都沒發生……
轉頭一看,鄭善依然老實,卓謙依然表面上看著熱愛學習。
大家不敢問鄭善,便跑來問卓謙。
“反正我們又考不上大學,等高中畢業后花錢出國鍍個金,回來后指不定比那些本科生還金貴。”同為差生的齊昊淼很看不慣卓謙每天抱著書啃的行為,重重拍了拍卓謙手里的資料書,“在上體育呢!你還看!”
卓謙終于肯把目光從書上挪到齊昊淼臉上,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又沒什么事做。”
聞言,作為體育科代表的齊昊淼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沒事做?那乒乓球拍和網球拍用來做什么的?籃球和足球用來做什么的?以你現在的成績,就算把所有課本都看出花來,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這可不一定。”卓謙挑了挑眉,“我打算考大學。”
“……”
“我打算拿這學期的獎學金。”
“……”安靜許久,齊昊淼問,“你還有什么打算?”
卓謙認真想了想:“還打算賺錢。”
齊昊淼撲哧一下笑出聲,他捧著肚子笑得越來越大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不容易止住笑聲,他搭上卓謙的肩膀,指向不遠處從操場邊上路過的幾個人。
“看見沒有?人家才是拿獎學金的學霸,這才九月份,聽說他們已經在進行明年參加奧林匹克數學競賽的訓練了。”
卓謙順著齊昊淼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更巧的是那個人也在偏頭看他。
卓謙:“……”
靠!
怎么又是宴舒陽?
這家伙像是陰魂不散似的,走哪兒都能遇到。
宴舒陽和他對視兩秒,揚唇笑了笑。
卓謙趕忙轉開臉,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
齊昊淼并未注意到這些細節,他忽然發現什么,驚奇地誒了一聲:“那不是宴舒陽嗎?走在他旁邊的人居然不是沈加瀾!奇了怪了,連體嬰居然也有分開的時候!”
說到這里,齊昊淼臉上蕩漾起八卦的笑容,仗著和宴舒陽距離遠,他連聲音都懶得壓低,“你之前那么關心宴舒陽,應該不會不知道宴舒陽和沈加瀾之間的那點事吧?”
說完了,還沖著卓謙擠眉弄眼了好一陣。
卓謙驚訝極了,心想宴舒陽和沈加瀾這對主角攻受還沒擦出火花呢,怎么就開始傳花邊新聞了呢?
“我把你當兄弟才跟你說的,你別告訴其他人啊。”昨天才當上卓謙“兄弟”的齊昊淼如是說道。
“……那你別說了。”卓謙不想聽,作為炮灰,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他不想死得那么快。
“不行,我還是得說,不然我要憋死了。”齊昊淼說著就叭叭開了,“我聽說啊,宴舒陽和沈加瀾從小就認識,父母是世交,小初高都在一起讀,這時間長了就培養出感情了,你看沈加瀾經常不給宴舒陽好臉色看吧?可宴舒陽從不生氣,還好脾氣地哄著沈加瀾,你知道為什么嗎?”
卓謙搖了搖頭,心里總有種不好的感覺,想阻止齊昊淼再說下去。
可齊昊淼嘴快,張口便道:“因為他們是那種關系。”
他一邊說一邊對了對食指。
下一秒,齊昊淼嘴里發出一聲慘叫,被后面的人一腳從看臺的第一個臺階踹到最后一個臺階,狼狽地趴在地上,痛得直叫喚。
卓謙被這突發狀況嚇得臉色煞白,抬頭往后一看,只見沈加瀾就站在他們身后,整張臉陰沉得仿佛在鍋底貼了兩個小時。
顯然,他聽見了他們剛才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