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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說這是什么癥狀。杜無涯和明玉柔都來看過一次,說沒什么大概,應該是正常反應。但謝知寒的體質燒到這個溫度,還是有點兒過分了,他的氣息還是涼的,但肌膚皮肉卻發熱,連手指都沒什么力道,跟病了一樣。
黎翡的手挪出來,牽住他的手指,在旁邊守床。
從確定他懷孕之后,兩人就安分得不能再安分了。黎九如正經起來是真的正經,她腿上放著一卷看了一半的相關書籍,從備注的備注里找到了體溫上升的附加反應。
她將書折過這一頁合攏,握著他的手摩挲著,目光落在對方散亂下來的黑發上。
前一陣就算胸口有點漲,也還是活蹦亂跳的,每天修為進展絲毫不慢、還重新給念癡劍也打了一個相同的穗子。怎么反而幼崽一成形,在他肚子里摸得出來的時候,就忽然病倒了,虛弱得爬不起來,摸哪一塊兒肌膚都是發熱的,整個人都暈得很厲害。
黎翡一邊想一邊順了順他的發絲。
謝道長一身冰涼涼的梅花香氣,這會兒冰冷消失,香氣倒是被焐得更濃。他燒得稀里糊涂,手指微蜷著放在枕畔,黎翡叫他,他也只是朦朦朧朧地答應一聲,喉嚨里的音調低軟得如春冰微融。
好像怎么擺弄都不會抗拒。
黎翡當然沒那么禽.獸,她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撫摸著謝知寒的臉頰。他閉合的眼睫顫了顫,用側頰蹭她的手心,啞著嗓子:“渴……”
黎翡倒了杯茶,把他抱在懷里喂水。謝知寒燒得頭暈,憑本能似的啜飲了幾口,潤過嘴唇和喉嚨就夠了。他偏頭抵在黎翡的肩膀上,沒什么力氣地靠著她。
“很難受嗎?”她問,“這樣不行,得讓你喝點藥?!?
杜無涯和明玉柔都說是正常反應,什么對策也沒給就走了。
“……還好……”他斷斷續續地回了一句。
說完這兩個字,謝知寒慢吞吞地拉著黎翡重新按到腹部,隔著一層衣衫讓她摸著肚子。這樣他身體里那種被扎根的、發麻的痛感才稍微消停一會兒。
他能接受黎翡的氣息和他能接受魔族幼崽在身體里發育,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兒。天知道這小崽子怎么有這樣的本事,黎翡抱過來只有安心,可這孩子一有動靜,他就感覺紋路底下被牽扯著發疼,又燒得很暈,額角往外冒冷汗。
還好黎翡抱著他。她撫摸小腹的時候,小崽子反倒安分。
黎翡低頭親了親他燒得紅潤的唇,聲音下意識地輕了一些:“乖乖,你的身體不能這樣,你松開我,我給你布置幾個陣法……”
他的手抓著黎翡。她當然能掙開,但是怕把脆弱的謝道長惹哭了。
謝知寒沒松手,也不知道聽進去幾個字,他抵著黎翡的肩蹭了蹭,聲音低微、又有點兒虛?。骸澳悴灰囋噯帷?
“試試……什么?”黎翡是真沒聽懂。
“我很熱的?!彼耦^悶悶地說,“里面很……舒服……”
黎翡:“……”
……他是病人,把腦子燒焦了,不跟他計較。
“九如……我會讓你,很舒服的?!敝x知寒貼在她耳畔,氣息暖洋洋的,“我好、好想你……”
這人想我就用這種方式想嗎?!他要不是虛弱得爬不起來,黎翡真想用留音術錄下來,等他回過神來反復播給他聽。再說,她這樣一個正人淑女,怎么會在這種情況下還……
黎翡目光一轉,瞥到默默勾起來的骨尾,尾巴末端悄悄分來,毒針分泌的液體往外流,把尾尖都沾得濕噠噠的。
她面無表情地控制著合攏尾骨。
……不允許它擅自流口水。
第69章 緣法
她倒是百般克制。
只不過黎翡一個人的克制并沒有用處。她合攏骨尾的末端, 剛把分泌出的毒液嚴絲合縫地關閉起來,就感覺一只帶著溫度的手握住了她骨尾中間的那截兒。
這條尾巴雪白如玉,漂亮而堅硬, 猶如上等的瓷器。骨尾中央被他修長白皙的手攥著, 他的掌心出了點汗,濕淋淋地箍著骨節, 不自覺地上下滑動。
黎翡沉默了一瞬, 目光轉移過去盯著他那張臉。
謝道長還是迷迷糊糊的, 他的眼睫低垂, 被身體里孕育的魔氣蒸騰地眼角泛紅。本能似的搓了搓她的尾巴, 手指內側軟.嫩的肉反而被骨節刮紅了。
“乖乖, 別胡鬧?!崩梏涑殡x骨尾,還沒完全從他手心里抽出去,謝知寒就將她的尾巴拉過來, 雙手握著抱在懷里, 像是抱枕似的壓著它蹭了蹭,他的臉頰抵在尾端, 緊緊地貼著。
這畫面簡直有點兒……
黎翡把腦海里荒唐的形容詞清除出去。她從前倒是很喜歡在他臉頰上蹭尾巴,把小謝道長弄得亂糟糟不說,他還會敢怒不敢言地默默扭過頭, 就算一個字都不說,黎九如那點欺負他的趣味也會被滿足到。
現下——他肚子里還有個魔氣翻滾的崽子, 都這個時候了,哪有空想那么荒謬的事?
黎翡的骨尾蜷了一下,然后被克制著不動了。她伸手抱住謝知寒,低頭貼了貼他的額,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不好好養病, 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謝知寒看著她的臉,反應有點遲鈍地含糊點頭。然后捧著她的骨尾親了親,在尾尖處蜻蜓點水地一碰,低聲:“你不喜歡我嗎?”
黎九如:“……喜歡。”
“那我這么主動地……”謝知寒終于有點后知后覺地難為情了,但他還是穩了穩語調,一鼓作氣說了出來,“你怎么不上當???”
“你身體不好,就算這孩子揣穩當了,我都不敢亂來?!彼氖置共可衔岬募y路,“何況你還暈乎乎的,一點兒都不清醒?!?
謝知寒按著她的手,讓她的氣息舒緩著身體里的不適。但他才消停了沒一會兒,抓著尾巴的那只手又挪動起來,像摩挲一塊美妙瓷器或是玉制品似的,在骨尾的表面撫摸移動。
這畢竟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就算骨節之間是沒有觸感的,但他發著熱的手時不時撫過骨節相連的間隙,時不時順著那些縫隙摸來摸去,黎九如就算再正經,都不免讓他弄得有點神思不屬。
謝知寒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似的,沒摸夠,又張口含住了一小節,順著剛合攏沒多久的裂隙,用牙尖輕輕地咬。她一下子坐不住了,猛地吸了口氣,不光是骨尾,連全身都繃緊了。
……什么清清白白的正道希望,我看正道是差不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