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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寒怔了一下:“外人當面,我跟她還是保持距離為好。她總歸是個姑娘家,我不能……”
無念道:“不成器。”
謝知寒:“……”黎姑娘說得對,早知道不搭理他的話了。
另一頭,雌鳥一聽黎翡有這個意思,顯然松了口氣,她也很怕黎翡一言不合推翻這個游戲桌。在見到女君的時候,她已經做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準備,但這是夫妻兩人多年孕育生下來的蛋,又怎么可能不會心痛呢?
“女君大人,”雌鳥早就將黎翡上上下下來回打量了一遍,她心里其實也沒個底兒,因為魔主實在太強,就算對方輸了,要她去吃黎翡的七情六欲和元神,那也讓她這顆撲通直跳的小心臟有點兒犯怵,“這個考驗是由冰湖明鏡自己創造的幻境來決定的,我們夫妻無法操控,而且……”
她的目光在謝知寒和蒼燭身上徘徊了一下,說:“這考驗可能會把周圍的人也圈進去。”
話音甫落,眾人所站的這方平臺褪去了山石的表象,表面極為光滑明亮,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幾乎像是將雪山從中劈開,在山頂的橫截面上塞了一面鏡子似的。
鏡光四射,刺目的光遮擋周圍,玄鳥夫妻已然從面前消失,周圍是一個半原型的雪白屏障,黎翡能很清楚地感覺到這是一種幻境。
她回頭看了一眼,蒼燭沒進來,謝道長在她身后,他被穿透布料的鏡光刺到了眼睛,伸手按住了蒙眼的綢帶,蹙著眉,看起來有點不舒服。
黎翡伸手把謝知寒拉過來,捂住他的眼睛。與此同時,這個半透明的屏障內出現了三道咒文一般的金色文字。
雖然文字看不懂,但含義卻能直接映入腦海里。左邊的一串咒文的意思是:“口不對心何處好?此言只許真,談虛弄假化飛灰。”右邊的那一串咒文則是,“兩兩相思即有情,有情人從我之言,不得推諉。”
中間則是一個提示,寫得是:“轉動此處。”
黎翡讀完中間的部分,這四個字立馬化成了一個轉盤,在轉盤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在轉盤背后的鏡子當中,浮現出一個美麗而微微模糊的臉龐,跟妖魔塔的塔靈相似,這是冰湖明鏡的鏡靈。
“魔主大駕,有失遠迎。”它空靈的聲音說了跟玄鳥一樣的話,“這個游戲在我們北冥民俗當中還有一個別名,叫作真心話與大冒險,嗯,情人特別版。規則很簡單,只要你們兩個……”
它聲音頓了頓,美麗的臉龐變得模糊了好多,然后它的臉從鏡子里浮現出來,探頭盯著這個轉盤,盯著轉盤看了好久,整個鏡靈都貼近抱著轉盤,神情微微扭曲地說:“這怎么還有三人的大冒險!”
黎翡:“……”
謝知寒:“……”
還在教導小福女孩子之間貼貼也要注意分寸的無念抬起頭,指了指自己,問:“我也能玩?”
黎翡:“滾。”
謝知寒:“你又不是活人。”
鏡靈驚恐地看著他們倆,一頭攢進鏡面里,害怕地露出半張臉頰,小心地問:“你們在跟誰說話?這個、這個幻境里,還有第三個人?”
第37章 問題
鏡靈雖然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啟了考驗。
它的臉龐浮現在轉盤上空,念了一句口訣, 這道寫滿咒文的轉盤開始飛速旋轉起來, 上面的指針也跟著緩慢地轉動,雙重的旋轉慢慢減緩,最后由指針先停下, 指向黎翡的方向。
“女君大人——”它露出非常好奇的表情, “你是選說真話,還是聽從轉盤的指令去做呢?”
在對這個游戲不夠熟悉的情況下,“聽指令去做”這幾個字顯得非常危險,比起這個,還是前者的玩法更安全。
黎翡沒有思考太久,道:“說真話。”
在她的選擇結束后,外側的轉盤也開始降低速度,最后停下,跟指針重合在一起的咒文內容被打亂順序、重新排列,形成了一段能看得懂內容的問題。
“請問, 您跟誰共度春宵的次數最多呢?請說出對方的名諱和感想。”
黎翡:“……”
這算是考驗嗎?這鏡子是不是有點太不正經了。她還以為對方會問自己什么魔界密辛、功法劍術之類的東西。
謝知寒看不到文字, 他正要放出神識,聽到劍尊閣下復述了一遍問題, 語氣里幾乎帶著點捉摸不透的笑意。
謝知寒沉默了一剎,輕咳兩聲掩飾住聽到問題內容的尷尬。結果劍尊卻開口:“你……”
“這是黎姑娘的隱私。”謝知寒立即打斷他,“別問我。我不知道。”
“你誤會了, 我不是想問你跟她有多少次經驗。”無念道, “而且,我是她腦海里的幻覺,她跟你發生了什么事,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簡直像監視了。”謝知寒評價,“劍尊閣下,你這樣很難不讓人覺得可怕。”
“我是想告訴你,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可能不想聽。”他的聲音似乎近了一些,“如果她夠誠實的話……”
黎翡能注意到他們在說話,但她斟酌著回答,沒有分神聽謝知寒跟無念說了什么。她稍稍考慮了一下,干脆直接地道:“無念。感想是什么?現在想起來,感想就是真會騙人啊,早就該把你一劍捅死。”
她說后半句時并沒有轉頭去看他,但這語氣還是像在當面控訴或嘲諷,白衣劍修一邊淡淡微笑,一邊望著她。
在這個回答落地時,盤在轉盤上方的鏡靈露出非常驚愕和八卦的表情,它瞪大雙眼,在鏡子里激動地穿來穿去,最后露頭出來:“這么說您真的跟劍尊大人有染?天吶,天吶……我本來還不相信的,那最后是怎么……”
它震驚得差點把話說到雷點上,幸好在黎翡的注視中及時剎車,將眾所周知的反目成仇咽了回去,還模擬出兩只手的形狀,生動形象地搓了搓手:“真讓人驚訝啊,我還以為是謝道長,或者是其他聲名顯赫的魔族將領呢。居然是劍尊!把一襲白衣的高嶺之花弄臟一定很爽,不愧是魔主您!”
無念看了一眼自己:“弄臟?”
謝知寒默默道:“到底是誰弄臟誰啊。”
黎九如聽得青筋狂跳,她擰了擰手腕,骨骼之間門噼里啪啦地炸響。小鏡子猛地收斂,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連忙轉移目標,神情難掩興奮地開啟下一輪。
兩部分一起飛轉,指針停在謝知寒面前。出于跟黎翡同樣的考慮,他也選擇了說真話。
隨著謝知寒的聲音落下,指針后方的轉盤也開始減速。轉盤停下后,那些咒文開始重組,鏡靈趴在轉盤上看,并讀了出來:“請問,您在月圓之夜毒素發作的時候,都是怎么解決的呢?”
黎翡聽得愣了一下,毒素發作?什么毒?尾針的毒嗎?
連無念都怔了怔,用審視的眼光掃過謝知寒,連他都不知道月圓之夜會毒素發作的事,他問黎翡:“你注了多少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