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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儀璇繼續道:“說不定小道長只是不清醒,或者就是種族差異,他們人族正統修士又不長尾巴。將軍,你回頭跟他說說就行了。”
這話倒還算可靠。
“對了,要是真能摸的話。”公儀璇的臉有點紅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將軍幫我問問女君,可不可以讓我摸摸。還有這種好事……”
伏月天豁然起身,冷颼颼地瞥了她一眼,用完就扔:“這種好事能輪得到你?打你的仗去吧!”
……
按照魔族的審美,黎翡的臉可能還只是美麗,但她的身體——指的是具有魔族特征的身體部位,簡直是絕代佳人。
那雙黑底銀紋的角,那條又粗又長、瓷白如玉的尾巴,還有她身上的魔紋、露出原型時覆蓋上來的骨鎧和巨大的雙翼……更何況黎九如強悍至極。讓人心動,也絕對是情理當中的事。
但在謝知寒病好之前,伏月天卻因為戰事忙碌,竟然沒能抽出身去“警告”他,讓他別這么不知檢點。
隨著八病觀撤出了太岳魔域的戰場,十三魔域僅剩下三個區域還在爭奪當中,而魔界的邊境也重新覆蓋過來,向外延伸了近乎一倍,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如果有人在這時查看版圖,就會發現這時的疆域劃分跟三千年前已經很相似了。那時的正道尚且有劍尊閣下坐鎮,面對各界強者,都不會有所膽怯和退縮,但如今的修真界……各自為政、支離破碎。
在強大的威脅之下,這些門派又被硬生生捏合在了一起。
蓬萊派,凌霄峰。
“我不覺得跟一位那個輩分的大前輩為敵是對的。”綰霞門的女修垂首喝茶,“當年我們是怎么以劍尊閣下為榮的,就要以同等的標準面對她……執意與她爭執,恐怕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你這樣退縮簡單,可是要退到哪里?”洗劍閣的長老道,“就算把魔域還回去,你能保證黎九如就會停下來,而不是長驅直入,把腳下的這片靈地也收入囊中?”
“這里的環境并不適合魔族。”玉女宗補充道。
“我也不贊成再打下去。”座上有一位八病觀的道長,“我與一位魔將交過手,不必魔主出手,光是他們這些武瘋子,就足夠我等損失慘重。”
八病觀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為這個門派每一代只有八人,上一代死去才會傳劍相交,將修為灌注給下一代,而接受修為灌體的人會得上一種不會痊愈的病癥。所以人數雖少,但每一個都修為精純、萬中無一。
連他都如此說,那情形就更不容樂觀。
“可是每個門派的議和都沒什么成效吧。”突然有人出聲道,隨后又嘿嘿地笑了幾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誰沒有暗中聯系過那女人,哦——說到這里,你們仙宗蓬萊,倒是有位道子還在天魔闕做客,怎么,你們不救一救么?”
眾人的目光瞬間匯集到上首,那里坐著蓬萊派的代掌門,謝知寒名義上的師兄,蔣若秋。
“謝師弟以一己之身,將那魔頭穩住多日,實讓貧道感愧。”他面色肅然,目無波瀾地道,“他是蓬萊派從小接回宗門養大的,自然愿為修真界、為蓬萊奉獻,等到大局定下,解決了這樁心腹大患,蓬萊會好好接回謝師弟的,各位不必擔憂。”
說得還挺大義凜然的。
在整個討論過程中,受邀而來的妙真小和尚全程無精打采,不發一言,只顧著轉動手里的佛珠。他正腹誹著蔣若秋說話怎么莫名刺耳朵,這位蓬萊代掌門就看了過來。
“倒是妙真佛子。”他說,“前幾日佛子救回了我派的一名弟子,還未感謝。不過據說……那女魔頭的飛鸞車在魔域上空消失了一局棋的時間,隨后就折返了,佛子可知道這件事?”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停駐在妙真身上不停審視。而小和尚也歪頭眨了眨眼,軟著嗓音道:“那是什么妙法?小僧怎么不曾得知,哎呀,還是蓬萊神通廣大、見多識廣。”
蔣若秋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這可不是蓬萊見多識廣啊……”
妙真打了個哈欠,微微一笑:“代掌門,你在請柬上說,邀請各派共商大事,有重要情報相告,不會就是為了捕風捉影,合縱連橫,先內訌的吧?”
他在“代”這個字上微妙地用了一個重音。
按照蓬萊派的規矩,他們每一代的掌門都應該出自海上蓬萊,而祖師林云展死后,一定就是他的正統嫡系,道子謝知寒執掌蓬萊。可惜他的謝師弟被困在黎九如的魔宮里,不然恐怕還輪不到他坐在上首,以仙門之主的身份聯絡眾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謝:……?一覺醒來我就不知檢點了。
第11章 尾巴
蔣若秋從上首睥睨著他,面色沉寂地道:“佛子,你我同為天下正道,應該坦誠相待才是。”
妙真道:“小僧正對代掌門的‘坦誠相待’洗耳恭聽。”
蔣若秋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環視四周:“諸位都是各派門中說得上話的人物,應該有不少人看到了前一陣子出鞘的那把魔劍了吧。”
他指得是黎九如的“忘知劍”。
“自然見到了。”明鈺閣派來的是一位容貌秀麗的女修,她懷抱琵琶,心有余悸地開口,“那把劍就在我派周遭顯世,劈開了少陰山,如今……少陰山的西面,已經盡是魔族了。”
“因為那是西華魔域的一部分。”畫眉山莊的修士望向了她,“少陰山是被明鈺閣前輩們以人力煉制合在一起的,山中有無數洞窟,空谷傳響,連綿不絕,作為明鈺閣音修的天然屏障。但在它歸屬明鈺閣之前,那個地方是大名鼎鼎的西華魔域,存放著……魔族各代魔主的墳冢。”
準確來說,那座山之所以會變成那樣,就是源自于諸多魔族死后的余威。
“但它已經是我們明鈺閣的了。”那名音修蹙著眉道,“這么多年來,我派前輩為它付出多少心血?那把劍差一點把明鈺閣的山門都劈碎了,同為仙門正宗,你們卻袖手旁觀……”
“杜真人。”蔣若秋制止了她,伸手向下壓了壓。
在蓬萊派的威信下,這位音修也只得閉口不言。
“各位道友也知道,”蔣若秋道,“蓬萊承劍尊閣下遺惠,而無念劍尊當年又跟那位魔主……有些眾所周知的關系,所以對此人還算了解。”
他們都聽說過黎翡的心臟鎮壓在神柱當中的傳聞。但大多數人并不相信,有些人對這種說辭更是嗤之以鼻。
“難道她的魔心真的丟失了不成?”八病觀的道長急迫問出口,然后又掩唇咳得驚天動地,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病態潮紅。
“這怎么可能!神柱底下壓著的可是異種亂世的根源,這種東西豈能被好戰嗜殺的魔心所鎮壓?”
“我倒是聽說,魔族的心臟統轄著神智,要是這樣,那位魔主豈不是……”
蔣若秋握著拂塵,一錘定音道:“這個傳言就是真的。所以一切私下的聯絡、示好、都是緩和戰局的手段罷了。這個女魔頭根本是無法長期相處的,她不存在任何穩定性。諸位道友,我們還是只能以共誅此獠的目的來商議,不允許任何門派真心議和、或是退縮。”
他在說這句話時,目光追隨著滿面平靜的妙真小和尚。小和尚不躲不閃,反倒朝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眼睛里卻沒有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