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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乾川扯姬秋麗的袖子。

“都是你，給她喝什么酒。”

“您就先別抱怨了，趕緊把她弄下來。”乾川央求。

姬秋麗站起來，身手向著翠心暖一躍而起，要抓她。翠心暖感覺到有人過來，本能的躲閃，一個轉身，又逃脫開去，跳到梁柱上，抱著酒壇子，腦袋都快伸進去了：”好喝好喝。”

姬秋麗只得催氣，往梁柱上去：”你在那里別動！”

“嘻嘻。”翠心暖把頭拔了出來，酒壇子撒手，一個鷂子翻身，又閃開。

姬秋麗先接住下落的酒壇子，免得傷人，隨手放好，繼續抓人。翠心暖直接跳上了酒柜子。

“哎哎，你干嘛！”小二上前拽她。

翠心暖又抱住一壇子酒，同時一腳踩在小二的臉上。姬秋麗沖了過來，她已經不耐煩了，使出全力，翠心暖直接把酒向她扔了過去。

“千萬別打碎。”乾川和小二一起喊。

姬秋麗只得先保住酒，她剛接手，小二立馬接過去。酒店的客人，這會兒不在看耍酒瘋的翠心暖，目光全落在姬秋麗身上。翠心暖他們進來的時候，姬秋麗半蒙著面，又是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大家并沒有注意，這會兒她在酒樓里竄來竄去追人，大家全注意到了。好安靜，除了隱隱的驚嘆聲。

姬秋麗已經顧不上這么多了，這個死丫頭，給點顏色她看看。姬秋麗站定，伸出右手，捏了一個定字訣：”定！”

翠心暖本在空中，直接被定住，撲通就掉了下來，可下面坐著個客人。

“哎呦。”乾川看得真切，翠心暖直直往人家頭上砸下去了，雖然她瘦小，但這一下可也不會輕。

姬秋麗看著也不妙，本想定住然后牽過來，無奈翠心暖掙扎了一下，讓她的牽引落了個空，再出手訣已經來不及了。

從背影看，是名年輕男子，并未抬頭，還是舉杯喝酒的姿勢，看不清他怎么動的，翠心暖并沒有砸到人家的頭，而是一下子掉到他懷里去了。姬秋麗的定字訣很短，翠心暖掉進去就能動了，想要跑，卻被按住：”哪里跑？”

翠心暖抬頭，看到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打了個酒嗝兒，憨笑：”有酒喝，就不跑。”說完湊過去，就著人家杯子，又喝了一杯，”好喝，這個更好、好喝。”坐在人家懷里，轉身就去取桌上的酒壺，咕咚咕咚，一起喝了個底兒朝天，”好酒！”

“還要么？”男子問。

“要！”翠心暖已經看不清面前的臉了，眼皮好重，開始耷拉，”好困。”一頭倒在人家懷里，雙手抱住人家的腰，臉還在他衣襟上蹭了兩下，睡著了。

姬秋麗過來：”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她伸手要把翠心暖抱走，無奈翠心暖無意識的掙扎，抱著人家的腰不撒手，嘴里嘟囔著，一副不愿意挪地方的樣子。

男子一笑：”沒事兒，你且過一會兒。”

“什么？”姬秋麗還想死命拽翠心暖。

“等她睡熟一點，自然就撒手了。”男子沖姬秋麗擺手。

“哦，實在不好意思。”哎，真丟人。

“哎那個，對不住啊，給您添麻煩了，喝了您的酒，我再給您買一份，丫頭不懂事，沒喝過，酒品實在差了點。”乾川拎著一壺酒過來賠禮。

男子一笑，低頭看了一眼翠心暖，她已經舒服得開始打起了小呼嚕，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伸手到身后，扒開軟軟的小手，將翠心暖的身子托起，遞給姬秋麗：”給你。”

姬秋麗趕忙接過，再次道歉又道謝，然后跟乾川離開。

“下次不要給她喝酒！”出了門，姬秋麗跟乾川兩人異口同聲。

男子目送他們離去的背影，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動作優雅，神情悠閑，剛才的小插曲似乎沒有發生過。

不一會兒，一名青衣男子過來：”大師兄，不好意思，有事情耽擱，我來晚了。”

“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伸手斟酒給他，”今天跟我道歉的人真多啊。”聲音依舊溫潤如玉，”最該道歉的那個反而什么都沒有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