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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永州人...”
兩個姑娘稍微聊了一會兒,走前面的師兄就道:“到了呢,就是這兒,來,咱們上樓...說起來這棟樓還住過不少名人呢,有...”
說著就開始如數(shù)家珍起來。
姚小芳聽的異彩漣漣,毛思嘉則是接口道:“咱們學校歷史很長的,又是最好的大學,歷史上出過多少名人了?隨便一棟宿舍樓都保不準出過名人吧?”
北京大學和清華大學誰是最好,這肯定是一個足夠引起各自支持者爭議的話題,但毛思嘉現(xiàn)在都到北京大學讀書了,這個問題就有了標準答案——那肯定是北京大學啊!母校是有加分的!
還有學校宿舍住過名人的問題,那要看名人怎么限定了。如果是特別有名氣,就是那種在近代史上扮演了舉足輕重位置的,那倒不至于每棟樓都有。但,之前北京大學出來的基本上是各行各業(yè)的精英,在特定的時代背景下,留下名字的不要太多哦!
所以,說每棟宿舍都住過名人這毫無問題!
甚至一些足夠幸運的新生可以和某位著名師兄、師姐睡同一張床也說不定...這種好事在幾十年后就沒有了,但在這個時候還是可以有的——這個時候各方面資源都緊張,不太可能因為某一棟宿舍樓出過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就空下來做紀念。
依舊是要投入使用的。
而且放開一些想,這何嘗不是一種更有意義的‘薪火相傳’呢。
“師妹這話說的在理!”說話時候師兄站在了一宿舍門口:“就是這里了。”
毛思嘉和姚小芳都有些激動地往里看,其實這宿舍很普通,普通到了很難想象這是北京大學的宿舍!水泥的地面,有些脫落的墻灰,高低床上還有不少灰塵——這間宿舍有五張高低床,也就是十人寢。
毛思嘉上一次讀大學是四人寢,但那是她運氣好,其實學校里還有八人寢,只不過沒分到她頭上而已。至于現(xiàn)在的十人寢...雖然條件艱苦,但她是早有心理準備的,此時倒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事實上她就算覺得有問題也沒什么用。
毛思嘉和姚小芳算是來的早的,可以自己選鋪。毛思嘉選了一個靠里的上鋪。下鋪方便歸方便,卻容易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基本上誰來了都可以坐,一不小心就弄臟弄亂了,她沒有潔癖也很難一點兒不介意。
毛思嘉要收拾床鋪,毛媽就站了出來:“你和你爸幫著打掃打掃寢室就行了,你的床我來弄,你一向毛毛躁躁的。”
“哪有!”毛思嘉有些不服氣,但還是本本分分地做起宿舍衛(wèi)生來。
孫媽這個時候也不閑著,而是笑瞇瞇地幫姚小芳收拾去了。
之前毛媽并沒有點孫繼東的名字,但他不可能站著不做事。事實上他有大用呢——他的身高真的很優(yōu)越了,凡是高點兒的地方都可以請他去打掃。女孩子們需要搭板凳的,他抬抬手就做到了,特別好使!
毛媽在上鋪鋪床,看到了也說:“繼東這樣高高大大的孩子就是好!”
“好什么呀!”孫媽雖然是笑瞇瞇的,嘴上卻嫌棄著兒子:“就是多吃飯、多費布了,沒見這比別的地方好!”
大家高高興興地收拾,又是一會兒功夫來了兩個同宿舍的女生。一個叫黃兵兵,另一個叫鄭芝,黃兵兵是京郊的,鄭芝則是上海人。
黃兵兵皮膚微黑,人卻是健談的,進門來自報家門那股勁兒就很看得出來了。至于鄭芝則八面玲瓏,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和她一起的是她爸爸,她一進來就四面問好,還分大家上海奶糖吃。
現(xiàn)在看來,已知的幾個室友都還不難相處...當然,這也就是個第一印象。大學四年的同寢,很多問題都是慢慢發(fā)現(xiàn)的。日子長著呢,日久見人心!
毛思嘉也把之前準備好的小蛋糕拿出來分,還剩下一半沒分完也放在了桌上。這個時候宿舍在他們的合力之下已經(jīng)基本打掃干凈了——這樣看來早到的似乎是吃了點兒虧,但這個時候的人都不會計較這么點兒小事。
能來上大學的都是些什么人?天之驕子不為過!怎么可能因為多做了點兒衛(wèi)生就不平起來。
“本來應該室友都到了好好認識的...實在沒時間了。”毛思嘉指著之前就介紹過的孫繼東:“我愛人也要去學校報到,所以得先陪他去——待會兒其他人來了,幫我把蛋糕分一分吧!”
鄭芝眨了眨眼睛:“儂夫妻兩個都上大學啦?”
這個時候大學錄取率低的發(fā)指,出一個大學生是很稀罕的事!比如說姚小芳吧,她家十里八鄉(xiāng)就她一個大學生!而具體到北京大學這樣的一流學府就更不用說了!這種情況下夫妻雙雙上大學,那是老稀罕了!
毛思嘉笑著點了點頭:“繼東要去民族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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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好多人...那邊應該是少數(shù)民族吧?那個頭巾...”毛思嘉到處張望,民族大學這邊人來人往,好像比北大那邊還多人的樣子。
其實只是因為在北京大學那邊花了不少時間,到民族大學這邊已經(jīng)是人最多的時候了。
民族大學就和他的名字一樣,少數(shù)民族學生比例相比普通學校是要高一些的。不過沒有毛思嘉想象中穿民族服裝的學生,大家穿的衣服都差不多,最多就是一些細節(jié)地方讓人知道他們是少數(shù)民族的。
如果說幾十年后少數(shù)民族的年輕人還會在重要的日子穿傳統(tǒng)服飾,現(xiàn)在就少見了——條件艱苦的情況下,那些色彩斑斕的少數(shù)民族傳統(tǒng)服飾就成了奢望了。反而是老一輩們有一些傳統(tǒng)服飾,是年輕時手制的。
就和之前毛思嘉一樣,孫繼東也是報名之后就分配了宿舍。不同在于他這個八人宿舍舍友都到了...八人宿舍這個時候已經(jīng)算是很好的條件了!事實上毛思嘉住的十人寢也不是最差的,十二人寢,或者往一間大一些的房間塞更多人,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對于孫繼東有一大家子來送,大家羨慕之余并不驚訝。外地來的是沒有這個條件,如果是本地學生的話,家里出個大學生不容易,一大家子來送也算正常。
至于說孫繼東已經(jīng)結(jié)婚,這就更不成問題!如果說女孩子已經(jīng)結(jié)婚的來讀大學還少一些,畢竟在當下,甚至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女孩子都被默認應該多為家庭奉獻一些的。如果夫妻兩個非要有一個辭工回去照顧家庭,只要不是女方收入比男方高出太多,主流都是女方辭職的。
以現(xiàn)在的情況來說,結(jié)了婚,特別是有了孩子的女人,哪怕還年輕,哪怕還有改變命運的勇氣,也會因為各方面的牽絆止住步伐。只有極少數(shù)的女性,能夠在這種時候依舊毅然決然地選擇上大學。
而男人這邊就不同了,好多這些年被耽誤了的,年齡在三十幾歲的也來考大學了...結(jié)婚有孩子了很常見。
孫繼東宿舍里八個人,除了他之外就有兩個有孩子的,結(jié)了婚的就更多了。
兩個有孩子的有一個是北京人,不過多年前上山下鄉(xiāng)去了,這一次考上大學也正好帶著妻兒回來給父母看。這會兒來上學,妻兒也在身邊...也是讓妻子看看自己學校、了解一下他生活的地方。
“我倒是想讓玉鳳留在北京,別的不說,見她見孩子都方便。而且孩子長大了在北京也好得多,留在山里和那里的孩子一樣沒條件學習也太...就是留下來難。她住下來不難,我家有地方給她住,暫住證也能想想辦法,但是糧食關系怎么辦呢?還有工作...”這個舍友名叫張永峰,和孫繼東同歲,當年也是同一屆被耽誤的高三生。
一畢業(yè)就沒有高考了,兩人坐在一起也很有話說。
張永峰家里條件算是不錯的,但他還是像那個時代的大多數(shù)上山下鄉(xiāng)去了,而現(xiàn)在的問題也不是錢能夠解決的——或者說錢不夠。如果真的錢足夠,這些問題也不是問題了。他老婆玉鳳和孩子都可以留下來,糧食就買黑、市糧就可以了,總不至于活不下去。
“兄弟,你就好了,不用想這些事兒!”說著張永峰還和毛思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