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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所有同學就看到毛思嘉開始掉眼淚，和一般人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不同，毛思嘉哭的也很漂亮。有些人甚至覺得，這才是小說里說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眼淚從眼睛里流出，在下巴一滴一滴地滴落，女孩兒眼睛紅紅，立刻就讓不少人倒戈了。

剛剛還覺得劉妮說的話蠻有道理的，之前也不是沒有人覺得毛思嘉的穿著和其他行為習慣很有問題（大部分都是女生）。但現(xiàn)在，又暗暗動搖了，沒辦法，大家都會喜歡好看的人，也會偏幫弱者。

毛思嘉現(xiàn)在兩者占全了。

“不是我想這樣的...他們堵著我，要和我交朋友，我都不理他們的...我怎么知道...”毛思嘉斷斷續(xù)續(xù)把事情說清楚了，哭的也越發(fā)上氣不接下氣。

可憐。

原本有想要批評毛思嘉的，這個時候也忘記了，特別是一些感性的女孩兒，還拉住了毛思嘉的手。

“思嘉，別哭了...真的，你特別勇敢，沒有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對！思嘉，這不是你的錯！都是那些流氓的錯！”

“哼！都什么年代了，竟然還有這種事？舊社會的惡霸就是這樣了吧？這種事情該有人管的，我們一起寫信給領(lǐng)導舉報...”

第17章

這一天一整天，有很多人想要從毛思嘉班級打聽情況...大家都對這個忽然之間傳遍整個學校的校園傳說非常好奇。基本上來的人都沒能近毛思嘉的身，班上的男女同學就代毛思嘉回答了所有問題。

對于‘弱者’，這個年紀、正義感爆棚的孩子都是有保護的心態(tài)的，在做這件事的過程中，他們本身也會覺得特別有滿足感。

“別問毛思嘉了，今天她哭了一整天呢！”“對啊！就是一些流氓糾纏她，不過她已經(jīng)和那些人劃清界限了。就是因為沒有和流氓交朋友，那些小流氓才會鬧到毛思嘉家里去的！”“嗯嗯嗯，特別討厭...流氓...”“毛思嘉真倒霉！長得漂亮也不全是好事呢...”......

很短的時間內(nèi)，大家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甚至老師都知道了這件事，特別在課堂上說了，要女生學會保護好自己，如果有小流氓糾纏，絕對不要搭理他們云云。表揚了毛思嘉的堅定立場，還在課后把她叫到辦公室，和她談了談心。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讓她不要有心理負擔什么的。毛思嘉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成績什么的先不說，這年頭能遵守課堂紀律，懂得尊敬老師，這已經(jīng)算是‘乖學生’了。對于這種好學生，老師也愿意多關(guān)心一些。

理所當然的，老師并不是什么心理輔導上的專家，所以最后也只能不痛不癢地說幾句，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上的作用。

毛思嘉心領(lǐng)了這份好意，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李老師。”

等到走出辦公室門，毛思嘉輕輕嘆了口氣...今天她可真夠累的——然而，即使是她這樣了，依舊有人背后說話很難聽。說她賣弄風.騷，所以才有小流氓堵她。還借題發(fā)揮，說她仗著模樣好，如何如何支使班級的男生了。

都是一些胡編亂造出來的話。

如果是一個普通小姑娘知道這些，肯定會特別委屈、特別難過，如果是比較敏感的，說不定會產(chǎn)生一些心理問題。好在毛思嘉并不是，雖然受荷爾蒙以及周圍人的態(tài)度影響（當周圍的人都把你當成孩子的時候，人的心態(tài)自然會幼兒化），她很多時候都更接近一個真正的青春期少女，但她從根子上來說并不是，至少她還有不錯的自我調(diào)節(jié)能力。

只要這些人不當著面給她難堪，只要這種議論不會演變成一種對她不友好的蓋棺定論，她就可以不去理會這些。

至于事情會不會真的變得那樣糟糕...不會的，因為她不會讓誰請變成那樣。

就像今天一樣，她可以‘解決’問題——或許不那么正派，但毛思嘉覺得，這樣也沒什么不好的【婊里婊氣.jpg

“思嘉！”一直等著毛思嘉出來的于欣把手放在了她肩上。

然并卵...毛思嘉很快又心虛了，放學路上，把自己今天的‘表演’告訴了于欣。

看著忐忑又可憐巴巴的毛思嘉，于欣簡直無話可說：“為什么要告訴我呢？”

“...欣欣一直很擔心我...”

什么都不必說了，于欣一下抱住了自己的好朋友：“真太沒用了...騙人都不會！你從小到大沒騙過人嗎？”

“當然有！”毛思嘉斬釘截鐵，不假思索！她來到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不能說的大秘密。

然而，就是因為說的太干脆了，反而像是在逞強，于欣干笑了一聲，拍拍她的頭，敷衍她：“行行行，你從小就會騙人...”

這一天對于毛思嘉來說是漫長的一天，因為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不過再漫長的一天也有過完的時候，傍晚放學，毛思嘉和于欣又是一起走的。

“思嘉，下個路口咱們就得分手了，我得給我媽去西單買毛線——你聽說了嗎，西單新來了一批毛線，我媽怕錯過，工業(yè)券都交給我了，讓我來排一陣，晚飯的時候再讓我哥來替我。”快到轉(zhuǎn)角的時候，于欣才想起這件事...真是好險沒忘記。

毛思嘉也沒放在心上，點點頭：“那我就先回家了！”

于欣本來要說‘好’的，但是又覺得哪里不對，搖搖頭：“這個不行啊，要是你一個人遇到流氓...”

毛思嘉聽了，笑的眉眼彎彎：“沒事的，現(xiàn)在大白天的，不會有事。大不了我叫一聲‘臭流氓’，大馬路上難道還有人敢干什么？”

于欣一想也是，反而是耽誤了時間，天黑了對毛思嘉來說更不安全，所以利落地揮揮手，和毛思嘉分頭走了。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這樣，越是不想發(fā)生，就越是要發(fā)生。才分開走了一小截路，毛思嘉就被人給攔住了。

三兒他哥朱老二，沒精打采的，但還是勉強帶著笑：“嘿！姑娘——別走別走啊！有事兒和您說，您這邊兒稍稍，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我那哥們兒鷂子，想和您說句話唄。”

毛思嘉根本不樂意和他們說一個字！想想這些人之前的糾纏，還有昨天闖進她家，以及今天在胡同墻壁上寫的侮辱她的話，她就討厭、就痛恨！

騎著自行車就要走，但愣是被人扯了下來。

毛思嘉抬著頭看那個大不了她幾歲，放在幾十年后一樣是未成年的男生，眼睛瞪的大大的，她因為掙扎頭發(fā)還有些亂。

“你要干什么！”毛思嘉保留了過去的習慣，始終不會大嗓門說話，一慣細聲細氣。這個時候好不容易叫這么一句，實在沒有氣勢，反而更像是小奶貓吱哇亂叫了。

鷂子原本特別不爽的，這個時候忽然就心氣順了。他自己也覺得稀罕吶，就這么一女孩兒，弄的他一下特別不高興，然后又能突然高興起來。

他想乖嘚乖嘚這姑娘，然而手才伸出去，就想起這姑娘可能不喜歡，手一下就停住了。

手重新插回兜里，鷂子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看著毛思嘉：“你別生氣，我們好好說話。”

“誰和你好好說話！”毛思嘉一下炸毛了！她覺得這個人簡直有毛病，她已經(jīng)很明確地表明了她對他的討厭了，但他就好像這一切是假的一樣，完全是自說自話——話說，他憑什么能這樣？是因為覺得她的討厭無關(guān)緊要，還是因為根本感覺不到她的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