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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天監最近多了些閑雜人員。
當然不是指游手好閑的那種人。只是由于需要遷校的緣故,不得不雇傭了一些正規搬遷團隊。術業有專攻嘛,學校里原本都是些研究人員,雖說不至于手無縛雞之力,但也完全不是干這種體力活的料。
小件的東西已經打包運走了,現在開始拆卸的是一些比較大型的裝置,到處都是電鉆和鏟車發出的噪音。每個學科也都陸續轉移走了一部分人——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這句古話說得非常的智慧。
人來人往,塵起塵落。日漸冷清的校園和叮當作響的施工,使得對政治一向后知后覺的安小軒都嗅出了緊張不安的氣氛。
還有柳辰遭遇的麻|醉|槍搶劫事件,她在返校的路上就聽說了。艾逸用郵件簡單地通報了一下,順便叮囑她注意安全。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艾逸竟然也給徐諾發郵件了,讓他路上多關照一下安小軒,還邀請他見個面。
徐諾激動的差點跳起來把真空磁浮快車頂穿了個洞。
說到徐諾,安小軒一邊走一邊暗自想,倒是好幾天沒見到他了,心里竟然有點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很不正常啊。
“安小軒!等你好久了!快來快來,今天再陪我練兩局!”
安小軒回過神,看到丁昊從格斗臺上跳下來,夸張地沖她揮著手。臺上還有好幾組校衛隊的成員在互相摔打,也有圍觀的,其中有一個她見過,好像是叫曹遜。
曹遜就是被派去護送柳辰的那個人,在安小軒回學校的這周,艾逸去找過他兩次。曹遜當時挨了一記悶棍,又準又狠,幾乎致命。但這“幾乎”的非常有技巧,恰恰能使人迅速昏厥,卻只留下了輕微的腦震蕩
。他年紀輕,底子好,住了幾天院就可以歸隊了。歸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向楊啟明請罪,因為自己沒完成任務。楊啟明自然沒怪他,只是說他傷勢未好,還需休息,所以把他從出任務的名單中撤了。
從艾逸的態度中,安小軒覺得曹遜這個冷板凳,恐怕不只是出于“對他的關心”這么簡單。正如被劫案或許也不只是城市治安事件這么簡單——否則艾老頭最近為什么要天天督促她來訓練,以增加自保能力?!
說實話,兵武部的訓練還真是有一套——雖然辛苦了點,不過成效相當明顯。記得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僅僅是基礎敏捷測試就染紅了她一身,倘若那些是實彈,她早成篩子了。現在僅僅過去了一周,能擊中她的小球已經不多了。其實主要也還是身體素質跟不上,單是論反應的話,哪怕高級敏捷測試中的彈道她都能看得清。不過提高肌肉的力量和速度是需要時間的,誰都沒法一口氣練成個特種兵。以安小軒之前的底子,每天練個兩小時就處于半癱瘓狀態了,所以更多的時候她都是被丁昊拉去模擬器里當陪練的。
丁昊上回連輸三局,心里一直梗著口氣,發誓一定要把安小軒那種可怖的謀劃能力學到手。兵武a評級果然天賦不凡,通過這些天的十幾場對陣,他已經漸漸能看出對方的一些操作背后的目的,甚至偶爾也能打出一波環環相套的攻擊來。
安小軒今天有點兒心不在焉,兩局中竟然讓他贏了一局——丁昊在駕駛艙里看到那個“”的時候,狂喜地低吼了一聲,把這視為里程碑般的突破。兩個人溜達著從室內模擬場一路走到室外訓練場,丁昊都還沒把咧到耳根的笑容給收斂起來,若是旁人看到了,估計會以為這男生一定是告白成功了。
夕陽的余輝鋪灑在訓練場上,把跑圈的人們拖出了長長的影子。安小軒伏在場邊看臺的欄桿上,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明顯到連粗神經的丁昊都關切地問,“怎么啦?你在想什么?”
徐賤賤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和安小軒不同,大概是受父親的影響,當時楊啟明來找徐諾加入兵武精英名單的時候,他片刻沒猶豫就樂顛顛地答應了。現在沒準正是用人之時,徐諾該不會接了某種危險的秘密任務吧……這種小心思她當然不打算跟丁昊講,所以只是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就是在想,你們為什么會加入兵武部?”
“嗨,這有什么難理解的嗎?”丁昊以檢閱部隊的姿勢注視著訓練場,豪氣萬丈道,“成為軍人是我從小的夢想。征戰沙場,為國效命,這才是熱血男兒該做的事。”
安小軒想起爺爺的囑咐,沉默了一下,“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所謂的敵人,可能和你一樣,也是一個個善良熱血的戰士?”
“那又怎樣?”丁昊扭回頭瞪著她,語氣愈發慷慨激昂,“敵人無辜,帝國的百姓就不無辜嗎?又不是你發善心當圣母,世界就能和平的。如果我退縮了,手軟了,淪陷的可能就是我的家鄉,遭殃的可能就是我的父母。”
他說著,又轉回去面對訓練場。有一群校衛隊的隊員正從下方整齊地跑過,喊著響亮的口號。丁昊等他們跑遠,口號聲漸小,這才補上了最后一句:“為了他們的平安,我將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