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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軒!”安小軒還在琢磨著難不成剛才下車方式有問題,不小心穿越到平行時空了?楊萱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讓我看看……不錯,你把自己喂養的挺好。”
“媽,爸。”安小軒別別扭扭地說,“你們怎么來了?”
“叔叔阿姨好!”徐諾收腹挺胸,站在一邊異常乖巧。
“李阿姨臨時有事,所以換我們來了。”安星站著楊萱身后,沖徐諾露出了親切的笑容,“小諾,好久不見長得越來越順眼了……你爸今天收到了集結令——非得趕在大年三十集結,兵武的高層真是反人類——你媽媽送他去了,應該很快會回來,今晚在我們家一起吃飯吧。”
李秀芝傍晚便趕回來了,看到一桌子的外賣,洗了手就又下廚做了幾樣家常菜,把屋里瞬間烘托出了年味兒。五個人熱熱鬧鬧地圍桌而坐,安小軒夾在爸媽中間,聽他們和李阿姨一起天南地北的閑扯;徐諾坐在對面,帶著一臉不明所以的笑容,賤兮兮的得意勁兒讓她忍不住就在桌下踹了一腳,心里有一塊地方卻愈發的柔軟起來。
在鞭炮的喧囂和煙霧間,在短暫的喜慶和溫馨中,一晃便到了初三。安星和楊萱各自上了不同的列車,“小軒,你要照顧好自己。”他們裝作隨意地叮囑,但告別時不舍的擁抱和轉身后紅了的眼眶,依然泄露了心里真實的波瀾。
直到列車離站,安小軒遲鈍的傷感才一點點地沁出來。徐諾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不知道應該怎么安慰,看到安小軒呆立了好一會兒終于動彈了,連忙跟了上去。
城郊,墓園。
青石板路兩側是蒼翠的松柏林,走不多遠便突然空曠開闊起來
。枯黃的草地上結著亮晶晶的一層薄霜,冬日的暖陽發出橘色的光芒,把眼前潔白的大理石碑群勾勒出了金邊。
安小軒低著頭站在一塊不起眼的墓碑前,碑面上淺刻著一行小小的字跡“安然新紀1-95”,碑座已經被苔蘚覆蓋了,看上去頗有點蒼涼。
“爺爺不能繼續陪你了。小軒,你要照顧好自己。”
小軒,你要照顧好自己。她鼻子一陣發酸,胸口好像被人攥住了,悶得透不過氣來。
徐諾擔心地看著她,喉頭動了半天,終于微弱地憋出一句:“你還好吧……?”
“嗯。”安小軒帶著濃重的鼻音,用力眨著眼。她下意識地偏過頭去,不想讓人看到悄然滑落的淚水。
“我說……又沒別人,想哭就哭吧。”徐諾伸出的手在空中頓了頓,然后緩慢但是堅定地把她摟到懷中。
安小軒僵了一下,克制許久的情緒終于爆發了。“他們都走了……”她就像落水的人死死抱著一根浮木,“我不想……我……”
徐諾感覺到安小軒一口咬在了他的肩頭,似乎在試圖堵住自己的抽泣。他抱得更緊了一點,“我沒走啊,小懶。”他沙啞著嗓音,“我不會離開。我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南國濕冷的霧氣中,安小軒突然覺得自己找到了貪戀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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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伽雖然沒能成功挑起帝國內亂,但據偵查返回來的信息看,他們的軍隊已經充分集結,并且備戰級別越來越高。甚至有情報顯示他們正在研發某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阿爾法銷聲匿跡了七十多年,智能大戰簽下的和約也漸漸喪失了威懾力。世界范圍內的和平持續夠久了,戰爭的獠牙重新長成。
因此,在八院進行轉移的同時,靠近西南邊疆的欽天監也在計劃著部分遷校至中原。一些可以搬運的重要研究設備已經開始分批打包運走了。
艾逸這幾天一直在忙著開會,討論的就是關于遷校的事。莫佑作為監正,自然不能缺席;楊啟明執掌兵武部,現在儼然要擔起鏢頭的職責來;沈誠負責政宗界的協商和接洽;至于網絡安全和信息監控,就是艾逸的范圍了。
柳辰因為大一統理論曙光隱現,過了初一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紅磚小樓。二層的全封閉虛擬倉只剩一臺了,另外那臺已經送達了某個隱蔽研究所。安小軒還沒返校,所以暫時沒人會和他搶。
但這肯定不是持久的狀態。正月初六,柳辰收到了艾逸的信息,通知他將被派到內陸的某處研究所。車票已經訂好了,行李隨后送到,他只要乘坐中午的快車前往長安,到那邊會另有人接待。
這個消息柳辰倒是一點不意外,只是心里有點遺憾都沒能和安小軒告別一下。不過想來都是同門,也許再過幾天她也轉移過來了,非要說告別什么的倒是有點矯情了。
柳辰隨便收拾了個小包,坐真空管膠囊到了墨城站,然后轉乘前往長安的真空磁浮快車。大多數人都還在好好珍惜春節假期的最后一天,因此車上乘客并不多。他對著窗外的景色發了一會兒呆,突然有種不好感覺。
好像,有人在暗中注視著他。